他靠得太近,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鼻尖。
她不禁想到那个雨夜,他们也靠得这样近……
脸颊有些发热,她弯下腰,企图躲避他的臂膀。
潜星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抬手作势就要推门而入。
“等等,”陶灼夭踮起脚抓住他的手,用气声道,“你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么?”
潜星勾起嘴角,“听到了,才要进去看看啊。”
陶灼夭两手扒住墙,“现在不能进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眼睛都要瞎了!”
潜星大手捂上她的眼,哐当一声推开房门,漫不经心道:“行啊,那你就闭好了。”
“你们干什么!还不滚出去!”这个偷情的男人还不知道他现在睡着的地方,就是进来的二人的家。
“潜星、陶灼夭,”庄芬支支吾吾,“你们听我解释。”
陶灼夭从指缝里偷偷看了眼,两人衣不蔽体,正行苟且之事不假。
潜星冷笑:“不用解释,我们眼不瞎。”
“起来!”他转动指尖,男人便被强势的灵力拉扯着,连滚带爬下了床,伏跪在地。
膝盖与地面来了个结实的碰撞,男人疼得呲牙咧嘴。
庄芬心疼地伸出手,“辉之,你没事吧!放过他吧,求你们了,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啊…我的肚子好疼……”
床榻湿了一片,有淅淅沥沥的水流下来。
庄芬抱着肚子脸色苍白,“我要生了。”
辉之下半身被钉在地上,听到庄芬即将临盆,像只乌龟一样伸长脖子,回头看她的状态,“芬儿,我在这儿呢。”
他破口大骂,“你们俩没人性的畜牲,要是芬儿和孩子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接生婆很快到了现场,男人们都被赶了出去。
“乖乖,用力啊,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用力!”
庄芬躺在鲜红的棉被里,像被红色吞噬了,她没了往日的精神与跋扈,奄奄一息。
她道:“要是我死了,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孩子。”
接着,又是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陶灼夭感同身受地皱起眉,抓着她的手给她鼓劲,“别说傻话,我和王婆都在这儿,你不会有事的,你还要亲眼看着孩子长大。”
这漫长的一个时辰里,庄芬无数次一脚踏进鬼门关。
王婆说看见孩子头其实是骗她的,先出来的是脚。
胎位不正,她难产了。
血接了满满几盆,她虚弱到连呼吸都很轻,全靠那些硬灌进去的参汤吊着命。
庄芬的眼泪断了线,配合着接生婆最后一次指令,她憋住嘴,用尽全身力气一挤——
“哇啊,哇啊!”
孩子呱呱坠地,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婆擦干净孩子,将他放到庄芬身边,走到外室抹了抹额上的汗,愤愤不平道:“她的丈夫该被抓起来,发卖到北疆。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这么大月份了会忍不住,他根本没考虑过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那个孩子分娩出的时候还未足月,浑身通红,像只脱了皮的幼猫,在王婆手中颤巍巍的蠕动。
陶灼夭不由得看向那个在庄芬身旁嘘寒问暖的男人,他面上的体贴不似作假。
一时的欢愉是真,一时的柔情是真。
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就是人会伪装,而动物不会。
但总有一天,虚假的面具会揭开,这一点,她早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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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辉之的男人,从庄芬孩子诞生的那一日起,便被赶出了家门。
这还是看在孩子面子上,他最好的下场。
只是男人走后,庄芬经常会看着他遗留下的外衫,长久地失神。
陶灼夭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她心中发笑,澹月,你爱的女人如今深爱着别的男人,你如此聪慧,是否能预料到呢。
“孩子的头露出来了,当心被吹出风寒。”她走过去,将被风吹开一角的毛毯重新给孩子包回去。
庄芬叹了口气,“一出生就没爹疼,也不知道是来世上受苦还是讨债的。”
“虽然澹月不在了,但你可以告诉孩子,他爹是个很厉害很伟大的人,青水镇原先被妖怪盘踞,是他打跑了妖怪,镇民们才得以安心居住。”
意识到自己道侣不在了,与亲口告诉他人这个讯息,是两种感觉。
前者沉溺于过往的痛苦,后者更多的是释怀。
她发现说出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难受,反而有种心中大石头卸下的轻松。
庄芬敷衍道:“是嘛,那真挺厉害的。”
这时潜星回来了,他步调轻快,“那个男人被衙门抓起来了,正在午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