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醒了。”说话者语气笃定。

    陶灼夭的眼皮很沉重,被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舔舐着,她缓缓睁开眼。

    眯着一只眼看过去,嘟囔道:“唔、夫君,别闹我了。”

    澹月的视线长久地在她唇上停留,陶灼夭被他眼中毫不遮掩的炽热吓到了,缩了缩脖子,“我今天不想......”

    她已经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只想和澹月躺在一块儿,说些体己话。

    但澹月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更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云雨过后,陶灼夭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靠在澹月怀里,任由他把玩她的手。

    澹月的手不轻不重地捏在她左手无名指指根,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瘢痕。

    陶灼夭觉得很丑,她往后抽了抽手,没成功。

    “很难看吧,我也不喜欢。”她没什么安全感地揪着他的一缕头发,往他怀里钻,“可恶的天道,明明你没有死,却毁了我们的契。”

    瘢痕处被反复摩挲,细微的痒意和钝痛泛了起来。

    “是挺难看。”她听见澹月说。

    陶灼夭眼眶微红,闷声道:“哦。”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对着澹月背过身,不说话了。

    澹月在她身后躺了下来,摸过来捉着她的手,“雪肌膏可以祛疤痕,在药柜的第二层,每天早晚用两次,半个月左右可以减淡。”

    “减淡有什么用,契毁了,红线自焚,这个疤以后会一直在!”陶灼夭有点赌气的成分,“你要是这么嫌弃,当初就不应该和我结契!”

    她嘴上放着狠话,小珍珠倒是很诚实地掉了几滴。

    澹月不顾她的抵抗,将她翻过身来,“怎么不高兴了。”

    阔别许久的关怀,如一滴水打破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陶灼夭捶了他一下,“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我都说不要了不要了,还一直欺负我!你还嫌弃我!”

    那力道打不死人,在对方眼里更像耍娇。

    陶灼夭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明明自己没错,反倒不敢抬起头。

    她小声嘀咕道:“你太坏了,我......”

    后面未言尽的话,皆被吞入腹中。

    陶灼夭舌根发麻,过多分泌的涎液从口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了下去,她顿时软下了刺骨。

    两人分开后,气息都有些急促。

    澹月将手举到她眼前,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点撩人的沙哑:“你摸着良心说,到底快不快活。”

    陶灼夭耳根通红,“我没有。”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像把钩子要把她的心从耳道勾出来,“快说。”

    陶灼夭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这样的夫君太过霸道任性,有点陌生,但、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陶灼夭适应得很快,马上就唯唯诺诺小媳妇样道:“...快、快活极了。”

    后面几个字她黏在喉咙里似的,说得含糊不清。

    说完,她还小心翼翼地觑了眼他的反应。

    澹月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呼吸沉重,眼神晦暗不明,继而垂首,复又重重吻上她。半晌,两人分开,他闭了下眼,“别勾我了,你身体吃不消。”

    陶灼夭委屈,到底是谁的错啊!

    后背贴了具火炉般的身体,澹月问她,“当真没有什么要同我讲的?”

    他的声音低沉,像有股魔力,在诱惑她开口。

    陶灼夭本是不想提这事的。

    这显得她对澹月不够信任。

    无风不起浪,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向本人讨个说法,她不会安心。

    就问一问吧,问一问又不会掉块肉。

    她不想让澹月为她担忧,于是刻意隐去了被关在暗狱时受到的磋磨,“嗯,夫君,最近有个事很奇怪,前段时间嘛,有人说你窃取了天行宗的复生丹,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嘛!”

    澹月脸色未变,眼神中却透出淡淡的怜悯。

    陶灼夭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她转过身,没有安全感地紧紧抱住澹月劲瘦的腰身,“他们一定是骗我的,对吧?”

    澹月拢着她的肩膀,反问:“你觉得呢?”

    她觉得这不可能,但气氛太过古怪,“我想听你说,你说什么我都信。”

    澹月缄默片刻,却道:“复生丹是我盗的。”

    陶灼夭仿佛被闪电劈中了。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恍惚间看见天上的月亮掉进了沟渠。

    或许他有难言隐情。

    她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他道:“因为,你死了啊。”

    陶灼夭心神俱震,澹月的回答和先前修士说的话重叠在了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