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们点头如捣蒜:“懂懂懂!小的们再也不敢啦!大仙放过小的们吧!”
潜星曲起一条腿,支着下巴欣赏他们恐惧的表情。
若是有高级修士路过,便能一眼看出,这哪儿是什么大仙,分明是个十足的妖孽!
“事情还没完呢,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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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内森冷漆黑,硕大的老鼠不时从脚边经过,陶灼夭对这些爬行类动物天生恐惧,躺在稻草堆上,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浑身汗毛都倒竖了。
“快睡吧,快睡吧,说不定梦里就能见到澹月了。”她闭着眼催眠自己。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彻夜难眠。
翌日一早,陶灼夭便被修士拖起来继续审问。
坐在对面的人恶意说着诱导的话,令人不胜其烦。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知道!”陶灼夭撕了他们逼她签字画押的文书,白花花的碎片散了一地。
说完,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牢房里阴凉,她在简陋的稻草堆上躺了一夜,在三伏天里染上了风寒。
修士似乎被她爆发出的气势震慑到了,一时间没敢再逼她,叫人将她遣回了牢房。
陶灼夭又冷又饿,一大清早被审到现在,她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这群修士太狠毒了,想用这样的法子,让她屈打成招。
她觉得身体又在发冷了,于是把那堆稻草盖在身上,充当保暖的被子。
脑子里像是进了浆糊,自吼完修士后,陶灼夭的意识便一直昏昏沉沉。
她在这儿,睡不安稳,也清醒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陶灼夭。”
很平静的音调,却瞬间将她从昏沉的意识中拉了出来。
陶灼夭睁开烧红的眼,望向牢门。
“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吗?”
门上粗重的铁链蜿蜒着掉在了地上,吱呀一声,陈旧的牢门被推开了。
男人先是跟身边的修士交流了一下,接着才朝她走过来。
他手上提了个朱红色的食盒,手柄处,几根手指白得晃眼。
陶灼夭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在他支起餐桌,布菜的空隙,她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饱含思念地唤道:“夫君......”
指腹仅感受到了一秒的温热,她便被打掉了手。
“嫂嫂这是饿昏头了。”
火辣辣的痛意如一盆冷水,将陶灼夭浇醒了。
她后知后觉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脸上火烧过似的红,“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牢房里光线昏暗,她看不清潜星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原谅她的冒犯。
如果换做是她,好心看望人,却被认成他人,还被无故非礼,她也会觉得不快。
好在潜星似乎没有在意,他打开食盒,将香甜的玉米粥和小笼包拿了出来,“吃吧。”
“昨天我找了你一夜,以为你还在因为兄长的事,厌恶我......”他侧对着她坐,脸偏向一旁,头低垂着,剪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不是的,咳咳,我绝对没有那样想!”陶灼夭嘴里的粥没来得及咽下,呛了两声,“我是被这些修士带走了,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给你留信。”
“嗯,现在我知道了。”他转过头,陶灼夭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他唇边似乎有抹若有如无的笑意。
她反应过来,他是在提之前她骂他的事。
不禁腹诽道,真记仇啊。
等陶灼夭吃完早膳,潜星起身将碗筷收拾好,从外面抱进来一床棉被。
陶灼夭站在一旁,吃惊地看着他铺床,“那些人居然准你把棉被带进来,我还以为他们要冻死我。”
潜星带来的棉被很大,他将棉被折叠成两层,底下那层充当垫被。
铺好床后,陶灼夭躺进去试了下,果然如想象中一样柔软舒适,棉被里还带着清新的皂香。
她将被子扯过头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座冷酷残忍的监狱所缺失的温暖,在今天清晨抵达了。
“喂!里面的人,时间到了!”守门的修士将牢门敲得哐哐响。
陶灼夭连忙揩掉眼角的泪花,从被窝里钻出来,“我送你。”
两人隔着栏杆道别,她絮絮叨叨交代道:“家里的鸡每天早晚都要喂稻谷,大概一盆的量;还有我的那些花,最近天热,中午记得搬进屋里,不然会晒死,等傍晚太阳下山了,再浇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