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带着点刻意压制的雀跃。

    阮存雾指了指客厅主灯开关,“把灯关了吧。”

    周淮昭立刻执行指令。客厅陷入一片柔和昏暗,只有卧室门缝透出暖黄的光。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阮存雾身后,走进了她的房间。

    灯熄灭,房间彻底被黑暗和窗外的雨声笼罩。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远处雷声沉闷地滚动,时而炸响一声。

    阮存雾的床不算小,但周淮昭身材高大,两人并肩躺下,空间立刻变得有些逼仄。手臂、肩膀不可避免地紧挨着,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会不会觉得不习惯?”阮存雾侧过身,在黑暗中轻声问。

    周淮昭也侧过身面对她,即使看不清,也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很习惯。”他顿了顿,反问,“你呢?习惯吗?”

    “这是我的床,我当然习惯。”阮存雾觉得他问得有点好笑。

    周淮昭低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阮存雾心里其实也有些奇异的感觉。她对肢体接触向来有分寸感,可周淮昭的靠近、拥抱、乃至此刻的同床共枕,都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理所当然的适应。

    仿佛她的身体比她的记忆更早地认定了这种亲密的安全感。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仿佛就在屋顶。

    “打雷了。”周淮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同时,阮存雾感觉到他的身体朝自己这边又挪近了一点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周淮昭真的怕打雷。

    阮存雾在黑暗中伸出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嗯,我在。不怕。”她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怕打雷?”

    身旁的人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雨声和偶尔的雷鸣填补着寂静。

    “因为,”周淮昭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遥远感,“之前有个雷雨夜,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后来每次打雷,都忍不住想,会不会又……”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深藏的后怕和不安,阮存雾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地,像刚才安抚他那样,又轻轻拍了拍他,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柔:“那以后就不用怕了。”

    “嗯?”周淮昭的声音带着困惑。

    阮存雾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点笑意和承诺的意味:“因为现在,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