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以后,阮存雾放下小喇叭,停止了自己的歌唱行为,淡定地开始转移她的小汉堡们。
她还是做点正事。先画了设计稿,发给了顾客,随后走进厨房,开始捣鼓。
香味从烤箱里蔓延,阮存雾将做好的巧克力饼干和蛋糕放在盒子里。
阮存雾坐电梯上了24楼,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她的到来而亮起,投下安静的光晕。
她手里提着那个装着巧克力饼干和一块巧克力蛋糕的盒子,盒子是简单的白色纸盒,外面系着米色的棉绳。
她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内没有立刻传来动静。
阮存雾安静地站着,没有不耐,也没有再次按铃的打算,目光落在深色的门板上,思绪放空,只等着门开或者确认无人后转身离开。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周淮昭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书房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在看清她的瞬间,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亮,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的涟漪,随即被温和平静的湖面覆盖。
他穿着宽松的深灰色家居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工作时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慵懒,但那份骨子里的挺拔依旧在。
“邻居?”周淮昭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点,带着点工作后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和不易察觉的愉悦。
“怎么了?”他身体微微倚着门框,姿态放松,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温和的询问。
阮存雾将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了递,动作自然,开门见山:“给你的,饼干和蛋糕。巧克力味的。”
周淮昭的目光本能地落在那个朴素却透着干净感的白色纸盒上,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像是光影的错觉。
他伸手来接,动作从容:“太客气了,上次只是顺……”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提着盒子的右手,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阮存雾伸出的、正提着棉绳的右手手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小片不规则的、明显发红的皮肤,边缘甚至微微肿起,不仔细看不易发现,但一注意到,在楼道冷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周淮昭伸出的手在空中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凝,那份刻意营造的松弛感瞬间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取代。
但周淮昭控制得极好,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只是接盒子的动作快了一点,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提着绳子的手指。
“嗯?”周淮昭像是刚注意到,声音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不赞同的意味,“手怎么弄伤了?”
周淮昭接过盒子,却没有立刻拿开,反而借着这个姿势,目光更自然地停留在那片红痕上,仿佛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
阮存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仿佛才注意到那块烫伤。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意识地要将手往后藏了一下:“哦,这个?做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热盘子边烫了一下。没事,冲过水了。”
“只冲了冷水?”周淮昭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那点不赞同加重了,听起来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过来人在提点。
他微微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样可不行,容易留印子,而且看着就疼。”他边说,边很自然地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坐会儿?我正好有药箱,处理一下很快。留疤就不好了。”
理由充分又体贴。
阮存雾本想拒绝,但她犹豫了一秒,那句“不用了”便没说出口。
她点了点头,声音平淡:“麻烦了。”
周淮昭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侧身引她进来:“不麻烦,正好药箱就在客厅,放着也是放着。”
他引着她走向客厅沙发,自己则快步走向电视柜下方,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便携药箱,动作利落地打开,翻找出烫伤膏和独立包装的消毒棉片。
“可能会有点凉,”周淮昭拧开烫伤膏盖子,语气温和得像在解释天气,动作却带着一种熟稔的流畅。
阮存雾刚想开口说谢谢,她自己来就好。
半蹲在沙发旁的周淮昭却不等她开口就已经小心地托起她的手腕下方,用消毒棉片极其轻柔地擦拭了一下伤处周围,然后才挤出一点白色的药膏,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打着圈涂抹在那片发红的皮肤上。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有些过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珍重感。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感。
“烫伤处理不好容易感染,”周淮昭一边涂,一边用那种闲聊般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