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就此产生,那才是舞池的作用。”

    阮存雾不知道为何柳筱喝了酒手劲变得这么大,她试着挣扎了两下后便打算放弃,直接化身咸鱼躺平。

    算了,跳就跳吧。

    柳筱只要跳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她,她可以一会儿慢慢溜到一旁。

    果不其然,柳筱一进入舞池就像泥鳅一样滑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筱虽然是借酒消愁,但并没有喝太多,头脑也算清醒,而且这家酒吧还是她舅舅开的,所以阮存雾不用太担心。

    阮存雾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她自己,她屏住一口气,试着不贴近任何人地从拥挤的浪群中解脱出来。

    可在午夜时分扭动起来的人们,只记得忘情地随着舞曲荡漾摇摆,哪里管这企图前行的弱小卑微的阮存雾。

    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得人胸腔发颤,舞池的空气又闷又热,混杂着汗味与香水味。正当阮存雾快要挤出人群,获得胜利之时,她被身旁的人猛地一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前扑——惊呼卡在喉咙里。

    阮存雾以为自己逃不过一劫。

    可另一种触感来得猝不及防。

    是凉的,像刚从冰桶里捞出来的玻璃杯壁,带着种清冽的、穿透燥热的凉意。指腹干燥,骨节分明,轻轻圈住她腕骨内侧,力度不重,却像生了根似的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退远了半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凉意顺着皮肤纹路漫开,熨帖地压下了她因慌乱和闷热而起的燥意,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抬头。

    逆着光,一个男人的轮廓被吧台顶上斜射下来的一盏聚光灯勾勒得格外清晰。

    下颌线利落干净,鼻梁高挺,光影在他脸上流动,衬得那双隔着摇晃的光斑看过来的眼睛,深邃得像浸在冷水里的黑曜石。他没什么表情,唇线抿成一条淡色的直线,却偏偏在这混乱的霓虹里,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手腕上的凉意还在持续,和他眼底的淡漠一样,奇异地安抚了她所有的惊惶。

    阮存雾站稳脚跟,那点凉意便倏地抽离了。手腕内侧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妙的触感,像被某种冷玉短暂地熨帖过。

    “谢……”她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就被震耳欲聋的鼓点轻易吞没。

    周淮昭垂眸看着她,距离很近,霓虹的光斑在他深邃的眼窝里跳跃,更显得那双眼睛像深潭。他微微倾身,清冽的香调混合着一点酒吧里沾染的、不易察觉的威士忌气息,轻易地穿透了周围的浑浊空气,再次清晰地笼罩过来。

    “小心。”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意外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路见不平的举手之劳。

    阮存雾的心脏还在刚才的惊悸和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中砰砰乱跳,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那份惯常的淡然。她点了点头,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谢谢。”

    目光相接。她认出来是那位邻居,周淮昭。

    周淮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他的眼神很专注,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冒犯。

    “不客气。”周淮昭再次开口,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带着点距离感的腔调,“人太多,容易撞到。”他侧了侧身,高大的身形有意无意地在她和旁边挤过来的人群之间隔开了一点空间,为她营造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小角落。

    阮存雾借着这个机会,终于彻底从拥挤的人潮中脱身,退到了舞池边缘光线稍暗、空气也稍微流通一点的区域。她松了口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周淮昭也跟着她退了出来,但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既不显得过分靠近,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倚在旁边一个半人高的装饰柱上,姿态放松,目光却依然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

    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默,只有背景音乐如藤蔓疯狂蔓延。

    阮存雾不是个擅长主动找话题的人,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对着一个只见过几面、几乎没说过话的邻居。她拢了拢刚才被挤乱的头发,指尖无意碰到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腕,那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异样的感觉。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邻居。”想着对方帮过自己几次了,阮存雾最终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客气的意外,算是打破了沉默。

    她抬眼看他,酒吧变幻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流淌。

    周淮昭闻言,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滑开,扫了一眼喧闹的舞池,又落回她身上,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嗯,朋友组的局。”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那件不太像是来狂欢的简约T桖上停留一瞬,反问道:“你呢?看起来不像常客。”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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