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抬眸去看时,那人已经转身往房屋前门走去了。
严旭东便低头,握着拐杖起身下车。车门自动关闭,车子下方的地面竟自己移动起来,将车辆送入了车库入口,接着,两块草坪滑回来关闭。
院内修饰得别有些情调,柳树松针,假山荷塘,凉亭流水,一样不缺。正中是栋三层别墅,白墙红瓦,与院内的风格迥异,仿佛房屋由一人设计,院子则出自另一人手笔。
严旭东拄拐在偌大的院子里巡视一圈,细细检查各个角落,确定没有异常,便到前院去,立在一个可以将整栋别墅收入眼底的位置。
江旌在二层客厅阳台望了他一眼,便回身去书房看书。
她喊人帮忙订购一批最新的国际顶尖期刊,全部送到学校去,她明天好拿回她自己的房子去。
接着便拿了草稿纸来运算。笔记本不在身边无所谓,那些公式都印在她脑海里了,随时有笔就可以进行推导计算。
江旌自认记性极差,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她独独在学习上记忆力不错,学过一遍的,甚至看过一遍的便不会忘记。
一面计算着,一面脑海里还在想着别的事情。严旭东今天被她逼得露出马脚了。呵,子弹瞬间转向避开了他的头部?高速运动的物体不可能瞬间转向,除非它没有质量。
如此便是违背了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
能做到的,便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
换言之,严旭东让子弹瞬间变向的能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江旌暂时不清楚他们自封的所谓白蛇黑蛇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白蛇黑蛇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与异界的势力做了交易,因而获取了异界的能力,即异能。
严旭东静默立在院内,看别墅窗户透出的灯光直到凌晨依然亮着,便在心里猜测江旌是不是习惯开着灯睡觉。毕竟这点电费应该入不了她的眼。
三点多的时候下起了小雨。院中唯一能避雨的地方是那处凉亭,但位于假山旁,会遮挡视线,严旭东便没有过去。
“啧,你的腿还真的好了。”白日那声音在他耳畔说。
严旭东收回目光,才察觉那持续了一整天的剧烈疼痛已经消失了,低头解开腿上的纱布,竟真的见伤处已经恢复得完好如初。
他再度抬头,别墅内的灯光已经尽数熄灭了。哦,原来江旌是熬夜党。
……
翌日,江旌每堂课都按时去上,其间有一堂和孙令风一起的课程,孙令风瞧见她便惊呼:“哟,浪子回头了?居然这么认真地来上课?”
江旌淡淡回一句:“突然觉得其他事情都蛮无聊的,才发现偶尔上上课也挺有趣的。”
“……”孙令风以眼神回怼:你滚吧,居然敢说上课有趣,叉出去!
不过片刻后,孙令风敛了色,正色给江旌说了她和南宫霄发现的狙击手记录,还说了她这周末打算去一区一趟。
江旌倒没有她那么上心,随口道:“不用去的,李仓不会感染的。”
“欸?”孙令风没想到江旌会知道得更多,但见江旌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凝神点头:“我明白了,不是就好。”
“至于那个狙击手为什么要摄像,”江旌说着,弯起唇角,孙令风见了,不知为何觉一抹寒意攀上脊背,“他们想试着逼我到死境,逼出我的秘密,录下来告诉全世界。”
“给南宫霄也说一声,如果之后再发现这种视频,不用封锁,让它们流传便是。”
“好。”
这天下午全校公休,为晚上的校庆典礼做准备。
午饭江旌没和孙令风南宫霄一起吃,而是回家去自己做了吃。
所有的玻璃已经更换完毕,除了看起来似乎更亮一些并没有什么区别。江旌到窗边检查一番,嗯不错,地面没有灰尘,还知道打扫干净,可以给好评。
午饭后她拿针管吸取愈合剂给自己注射了,闭目用力靠着椅背几分钟,起身换去被冷汗浸润的衣衫,便出门去学校,打算再去国实楼做几支愈合剂。
陈知衍正仰靠在椅子里,拿书籍放在脸上盖着午睡。他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习惯了这种抓紧间隙睡觉的作息。
江旌一敲门他便醒了,看清来者后随便摆了下手:“去去,我不是客气,你真的不用跟我打招呼的,直接去就好。”
“好诶,谢谢学长。”江旌笑开颜,拉上门出去。
陈知衍是生化专业的博士生。他本科的时候曾跟着导师做项目,那时平大有一些青少年计划,邀请学习特别好的中学生来项目里体验。陈知衍便是这么认识江旌的。
那时候他对此是嗤之以鼻的,觉得什么所谓的让优秀的中学生来体验,无非就是某些人拿来镀金用的。而江旌全程也的确表现得兴致缺缺,偶尔进实验室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