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体不见了


    江旌将椅子侧过来,面对他们俩坐着。她斜靠着椅背,一手手肘放在桌上,语调平静:“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别害怕。”

    二人齐齐抬头看向她,因她的镇定自若而得到安慰,内心里汹涌翻腾的恐惧顿时平息不少。

    半晌,二人才缓过劲儿来,转头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江旌再看了他们两分钟,确定他们没有惊恐发作才转回身继续闭目养神。

    “保镖呢?”孙令风忽然出声问道。

    南宫霄闻言扭头,也才发现严旭东不在江旌身后。

    他们都是常年保镖跟着,习惯了将保镖视作不存在,若不是南宫霄刚才给孙令风说了严旭东的来历,她多留了点心,也不会察觉。

    江旌没睁眼,正要张嘴,周遭忽然一阵低呼声。

    三人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是严旭东。

    他见他们看过来,抬了下手,算作打招呼。并没有拄拐杖,如常走过来,站在江旌身后。

    至于引起同学们惊呼的原因——他也和江旌一样,没有换衣服,黑色的西装裤被医生剪开了几个大口,露出里面一圈圈缠着的纱布。

    上身倒是穿着黑色西装外套,除了沾了些灰尘外,暂时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同学们的目光锁在他身上,随着他自教室后门挪到江旌后面。

    江旌只在最开始瞥了他一眼便扭回头去继续闭目。

    孙令风和南宫霄同样哑然看着严旭东走近,和四围的学生一个想法——江旌的保镖怎么伤成这样???

    但偏偏当事人严旭东自己却神色如常,与平素一样静静站在江旌旁边,仿佛身上的伤都是装饰。

    学生们实在想问,但瞅瞅抱手合眼的江旌却是没人敢问,便纷纷朝孙令风和南宫霄投去急切的目光。

    二人压力倍大。

    他们也想问,但他们并不觉得江旌希望那么多人听墙角。

    好在老师及时猛敲黑板,怒喝所有人专心听讲!才让满教室的学生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去。

    严旭东自始至终平淡站着,仿佛根本觉察不到四周的目光。

    他看着江旌的背影。

    她只当他不存在。

    当众地。

    下午六点半,最后一节课下课,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

    孙令风合上电脑,伸懒腰:“累死爷爷我了。”

    南宫霄嘟囔:“什么爷爷?辈分乱了,你是儿子!”

    “哈?”

    二人闹了会儿,见江旌站起身,孙令风想起来什么,喊住她道:“明天校庆结束咱们仨出去玩不?好久没出去了……哦儿子你身体怎样,别勉强,不行咱们就再等等。”

    “校庆?”江旌迟钝道。

    “对啊!”

    “哦,我忘了。”江旌慢吞吞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考虑片刻,点了头:“可以。”

    孙令风和南宫霄一起:“好诶!”

    江旌站在座位旁,见四周纷纷离去的学生混乱而有些拥挤,微微蹙眉,片刻,又坐了回去。

    孙令风和南宫霄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看见江旌反而坐回去了,问她还好不。

    “没什么,我想点事情,你们先走吧。”江旌挥了挥手。

    “好嘟,拜拜!”“明天见。”二人没再停留,他们要赶着去排练。

    江旌抱手坐着,严旭东静静立着。

    五分钟后,学生走光了。江旌站起身慢慢走出教室。

    “你…不舒服吗?”严旭东问。

    迈出门槛的瞬间,江旌一眼便看见了靠在墙角的两根拐杖。

    她装看不见,故意脚步飞快,往反方向的楼梯走去。

    严旭东看向自己的拐杖,再看看不知为何不坐电梯要去走楼梯的江旌,咬咬牙,还是没去拿拐杖,迈步跟上她。

    他抵达楼梯间时江旌已经下了一层楼,似乎是有意等他,在下一层的平台上靠墙立着,掀眸看上来。

    反正楼梯间又没人,严旭东便用手撑着栏杆,一级一级慢慢下楼,很快额头上就起了青筋,冒出细汗。

    江旌扬眉看他慢吞吞下楼梯,并不说话,面无表情。片刻,似乎失去了耐心,忽然放下抱在身前的两手,极快地一溜烟下楼了。

    严旭东听着轻快的脚步声一圈圈往下,很快消失不见,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些,双腿便僵硬而有些哆嗦地往下迈。

    他搞不明白江旌在想什么。

    那时也是,她分明故意把他往下踹,就是想让他掉下去坠进子弹雨里面。

    不就是故意逼他到死境,想要试他是否有特殊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