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黑石打手势向她示意,“先找痕迹。”
“找这里的工作人的痕迹。”
于是刺玫双手发抖地给这个死不瞑目的尸体盖上手术布,黑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两人往其他的解剖台走去。
刺玫把所有的尸体都掀开看了一眼,万幸,新鲜的尸体只有一具。
然而,他们发现更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手术器械随意地散落在解剖台周围,地上的黄色塑料袋倾倒在地,里面的人体碎片散落出来。刺玫皱着眉头,伸出两根手指将落在腹腔里的止血钳捞出来。
“这里的工作人不像到点离开的。”刺玫轻声对黑石说。
“我觉得是,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似的。你看这边的血脚印。”
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板上,有一串暗红的脚印,突兀地出现在一块干净的雪白的地面上,凌乱地往前几步,又突然消失。
刺玫探着身子,瞅了眼血脚印:“看脚印的大小,像成年人。”
“我觉得有可能是那边躺着的那位。”
刺玫惊恐地瞪大双眼:“妈呀,别吓我,你自己说的不要带着预设找答案。”
“直觉。”
“你是真理余烬的玩家?真是……”刺玫嘟哝着瞟了一眼黑石,又看向脚印接着说:“我检测不了血液,如果你确定方向的话,我可以试着解剖一下那具尸体。”
“不,太麻烦了,我们没时间。而且,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杀了他。这个时间太凑巧了,我想搞清楚是其他NPC还是玩家杀了他。”
“玩家?”刺玫疑惑,“玩家为什么要杀他?”
关玶感觉周围静悄悄的。
虽然她和爬山虎故意挑的小道行走,但这也太安静了吧。
幸亏有前面玩家做的楼梯指引,两人顺着一处不起眼的楼梯爬上7楼。
这个楼梯给关玶的感觉,很像密道,一条螺旋上升的、又黑又狭窄的密道。
同样是爬密道,关玶在爬这个密道时很不舒服。
一种黏稠、沉闷、腐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这条楼梯里滋长。
他们从一个没关严实的拱门里钻出来,这一瞬间,入殓师的技能生效了。
精神链接身份牌的那一瞬,关玶吓得双腿瘫软,她急忙扶了一把那个金属门。
有人死了!
解离室有两具新鲜尸体!
有一个是玩家!
“我们入局了,快走!”黑石立即站起身,抓着刺玫的手臂就要往门外跑。
“啪”,解离室里的灯突然熄灭。
只余缓冲廊荧荧泛紫的灯光。黑石忽然感觉自己抓着刺玫的手,好像抓到了什么黏糊糊、滑溜溜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黑暗使他的视力短暂受限,一股浓厚的血腥气直冲黑石鼻腔,比起解离室的血腥气更厚更浓,好像那个散发气味的物体就在他的鼻尖。
再次睁眼,黑石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凑在他跟前。
“终于抓到你了。”
“终于抓到你了。”一个低沉的女声在刺玫背后响起。
是执行者!
刺玫立即想要挣脱钳制,然而她已经没机会了。这人死死地箍住她的左手,刺玫将右手拿着的手术刀往那人脸上刺去。
“咔嚓”一声,右手腕传来一声剧痛。
手术刀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那个人狠狠地踹了自己一脚,刺玫失去平衡,“咚”地一声摔倒在地,头重重地撞上解剖台凸起的硬角。
她感觉胸口一痛,于是低下头,看到一把不同于解离室细长的手术刀的制式军刀插在胸口。
生命力随着渗出的血液流失,刺玫意识逐渐模糊,她用出最后的力气,在解剖台背后写下一个“换”字。
在这个狭小的3㎡的空间中,居然塞着6个人。他们身上的隔离服满是血迹,有的被折断双手,有的被折断双腿,有的手腿都断了,被同事半死不活地踩在脚下。
凑到自己跟前的是一个双腿已经残废的工作人,他的面罩已经坏了,露出一张瘦小的、发育不良的脸。他面目狰狞地对着黑石吼道:“你们完了!老子干死你们这群走狗!”三个人趴在黑石身上,压得他无法动弹。那个人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掐上黑石的脖子。
幸而扼住他喉咙的这个人,瘦得脱了肉,不能彻底封住黑石的气管。然而,狭小的密室里空气本就稀薄得让人无法呼吸。黑石努力睁着发晕的眼睛,在黑暗模糊的场景中辨认周围的情况。
他注意到扑过来压住他的其中一个人被折断了双手,正吃力地使用体重来压制他。这个人用膝盖将黑石的肩膀抵在墙上,他倾倒身体,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膝盖上。
有破绽!黑石双手向后撑墙,腰腹发力,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