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下去的阎罗本来想打断小姜妖的话,然后将话题引到正轨,可谁知,自诩天下无敌的狐老三最听不得有妖在他面前夸赞别人的功夫,每次非要追问清楚并耍一套降魔十八锹后才肯罢休。
意识到这点,阎罗连忙开口,试图再挽救一下走偏的话题:“其实本王觉得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你别打岔!”狐老三一声大喝,将阎罗震得后退了三步。
随即小姜妖甩了一下被震歪的乌黑秀发,一边用手脚比划,一边侃侃讲道:“话说那天,惠风和畅,天气晴朗,小反派耍了一套功法,只见第一刀斩出时,扬起的尘土足以给隔壁老土豆建个新坟呐!第二刀砍出时,咔嚓!坟塌了!第三刀斩出时,扬起的尘土已经足以给大王您建个坟呐!第四刀斩出时……”
【此处省略本王不想听也不愿听更没有心情听到的一段吃土废话,请直接跳到半小时后……】
“等第十八刀砍完,扬起的土都足够给那小反派建个坟呐,可谓是遮天蔽日,张口就能吃土呀!这时小的就听到那个被土吞没的小反派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边咳边喊……咳咳!大怂包魔头!有本事出来吃小爷我一记降魔十八刀!”
听到最后几个字,狐老三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愤愤然道:“吆喝?!这小子竟然敢盗用狐爷我的功法精髓!”
退到墙角的阎罗狐疑地看向狐老三:“敢问你那招降魔十八锹有啥精髓可盗?不就是顶着一个抽风的脑袋,活动两下行动不便的四肢吗?”
狐老三不屑地瞪了阎罗一眼,底气十足道:“你懂个萝卜!降魔十八锹的精髓当然在于……香馍呀!”
阎罗挑了挑眉毛:“降……魔?”
“不不不,此香馍非彼降魔!”狐老三说着,俩眼放光,口舌生津,“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如果中间能再夹上一个蛋,就更能体现其精华所在,如此精髓之物,狐爷我打算给它起一个震撼江湖的名字,就叫它……蛋夹馍吧!”
阎罗:“……”
不应该是馍夹蛋吗??
沉思须臾,阎罗晃了晃被狐老三带跑偏的脑袋,接着趁狐老三的思绪尚被夹在馍里,急忙追问一句:“除了这些,那小反派还有没有说过别的?比方说,他有没有自报过家门?归属哪门哪派?来咱这流连山到底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另有隐情?”
小姜妖颇认真地想了想,结果摇了摇头:“小的不记得了。”
阎罗一听,倒也不觉得失望,毕竟那小反派一直在骂他,小山妖们心里肯定在为他打抱不平,自然听得不那么仔细,更不可能走心地去听,就算那小反派提过自己的大名,小姜妖不记得也实属正常。
哎!只可惜除了知道那小反派最后去了巨浪海,还是不清楚仙门反派攻打流连山的原因,着实令本王抑郁啊!
正当阎罗拧眉犯愁时,刚从白日梦里吃完蛋夹馍的狐老三用阎罗的魔法袍擦了擦口水,接着以漫不经心的语调,挑衅似的开口:“说话呢讲究方式方法,你这样问怎么可能得到线索,看老子的,学着点!”
阎罗不服,低声嘟囔道:“哼,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问出萝卜来。”
【耳听八方的狐老三内心独白:问出萝卜算什么能耐,老子直接给你问出一道萝卜宴!】
随后,讲究说话方式的狐老三给自己找了个舒坦的位置坐下,不紧不慢地问:“那小反派是怎么骂大王的,逐字逐句地说来听听。”
此话一出,小姜妖顿时仿若小反派附体,指着阎罗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谩骂,期间不仅骂阎罗是根萝卜,还吓跑了前来报信的小鸟妖,甚至还用简单粗暴的言辞问候了阎罗……全家??!
直骂得阎罗目瞪口呆,几次三番都想伸手揪秃小姜妖的头发,然后再转手给那笑抽风的狐老三一巴掌!
【阎罗内心深处:骂本王!可以忍!但是骂本王全家!本王实在是……】
“大王大王!那小反派是不是骂得有点难听,您生气了吗?”
“怎么会,本王如此大度,怎会跟那无知小儿计较,继续骂,往死里骂,刚才骂到哪了?对了,骂到本王的曾曾曾爷爷了是吗?正巧,本王还不认识这位曾曾曾爷爷呢,借此机会,让我们祖孙六代人都彼此认识一哈。”
小姜妖一看他们大王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确实是个大肚之人,于是又指着他们大王鼻子,狂轰乱炸地骂了起来。
临了的时候,小姜妖还学着那小反派气弱游丝的样子,捏着自己腰粗的脖子,用苍哑深沉的嗓音喊道:“你个不冒头的大萝卜……我谷小爷还会,还会回来的,回来的,来的,的……”
绘声绘色地骂完,小姜妖又谦虚地补充一句:“小的记性不好,只能记住这些,大王若想听无删减版本的,小的要不再想想?”
“不必了!”已经挨骂了整整七天的阎罗忙抬手制止,“你骂的非常好,本王受益匪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