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么高,应该很疼吧。
不敢。
他想假装失脚滑下天台,无奈还是不敢,还是怕疼。
还有方铁柱,方铁柱还在等他。
所以林赴只能拼了命地学习,向世界证明自己的价值,向世界证明贱种不是低人一等,从来都不是。
那目标呢?
没有目标,也可以有目标。
他就像漫漫黑夜里耗损的灯泡,并非大有用处,也并非毫无用处,但依旧为世人唾弃。
或许有时可以支撑一个人活下去呢?
哦对,他还要去找方铁柱呢
他要把他找回来……
对,找回来,活下去……
找回来,活下去……
天亮了,梦散了。
梦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只有脸上的泪痕和冰冷的枕头。
林赴照常洗漱完,便出门去上补习班。
依旧是那条小巷,那但今天他却买了几个叉烧包和一杯燕麦粥。
叉烧包还是叫叉烧包,但味道却和他喜欢的不一样。
午饭他同样换了口味,买了两份酱鸭饭。
林赴掏出手机,给疑似冬眠的王八发了条信息。
「零:午饭我帮你帮,酱鸭饭
零:路过家甜汤店,要不要?
王八:你买了吗?
王八:不用带了
零:?
零:在你家门口。」
林赴发现,对门门口多了很多双脏脏的人字拖。
家里来这么多客人?
毕竟是人家家事,自己也不好管那么多,他把饭放鞋柜上便准备开门回家。
两扇门同时打开,对门只伸出一只手把饭拿进去。
对面的门仅仅开了那么一点点,林赴就听到里面传出麻将滚桌的声音。
"来来来,再来一局。"
"输的自觉点啊,把酒干了。"
"去你奶奶的,老子下一把保准把你打趴下。”
酒味和烟味交织,顺着门缝涌出。
好臭。
林赴不禁蹙眉。
王八住在里面不会生病?
回到家后,林赴接到了林存芳的电话。
"喂,小赴啊,妈妈要和你周叔叔到国外去一趟,我往你卡里打了15万,当作生活费,用完再找妈要。过年妈带你去周家老宅,你准备一下。"
"不想去。"
"给妈个面子好不?"
“……”
祝程拿着盒饭关上门,一转身就有个花生壳朝他飞来。
他伸手抓住,一抬眼,眉目间尽是狠戾。
偏偏阳台上扔花生壳的那位喝醉了酒,嘴巴依旧不依不饶:"铁柱给你老子整点午饭!"
"要自己做。"祝程不打算搭理他,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准备进自己房间。
方海兵吃瘪后打算闭嘴,旁边那群狐朋狗友却新生儿一样哇哇叫不停。
"老冰,你这家庭地位太低了吧!"
"就是,我家的乖得跟狗一样,说啥就是啥。"
"换我早一拳招呼上去,打他不精神。"
方海兵哪受得了?当即甩一块麻将上去,砸到祝程左脸。祝程不想打架,自顾自地关门上锁。
在一群狗的煽风点火下,方海兵冲上前去,用力地踹两脚门。
"你这臭贱种,敢不理你老子?"
门开了,在方海兵: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拳甩在他脸上。
祝程揪起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关上房门,接着把他将在墙上。他眼里布满红色血丝,戾气重得仿佛要喷出来。
"我说没说过别惹我?"声音依沉,像只沉睡中的猛兽。
方远兵往他腹都狠捶了一拳,道:"我他妈是你老子!"
"有你这么当老子的?我他妈还是你老子呢。"
祝程把他摁在墙上,一句话扇一巴掌,方海兵脸上瞬间冒出红印。
那群狐朋狗友见势不妙,紧张地想要回去。
"那个,老冰,我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我老婆查岗,得回去了。"
祝程侧过头,扫视了一圈,缓缓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什么什么都没有。.
"行,滚吧。"一群狗灰溜溜地滚了。
他回过头,捏往方海兵的下巴,端详起他的脸。
"右脸少了点眼影,我再帮你补补。"
一拳砸在方海兵的右脸,他完全不敢再动,这孩子真动起手来是能跟他拼命的,他打不过,也只有喝醉了在加上狐朋狗友的怂恿才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