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赔罪。”
梁君则抬手揖了一礼,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
“是,太傅。”
*
房间里温从玉被捆成了粽子,坐在椅子上,身前的男人手中拿着把小刀,绕着圈的观察她。
温从玉脑门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她几乎是在心中对系统破口大骂。
‘0023!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系统吗,为什么连书中人物的隐藏属性都不知道啊!你不是说他是受尽谢家欺凌,被媳妇戴绿帽的窝囊男配吗?!我恨你!今天我死了,都是你的锅……’
‘……0023!我恨你……’
系统的语调也有些难以置信,【宿主,请你冷静一点。】
根本冷静不了一点。
谢容衡忽然朝她靠近,眼神好奇的落在她的脸上,小刀流连在她脖子上,轻轻的,缓缓的蹭在她最娇嫩的动脉上。
温从玉连口水的不敢咽,顿时也没心思批判系统了,眼神恐惧的盯着谢容衡。
谢容衡轻笑一声,“你在装什么呢?你的力气不是很大吗?”
温从玉想否认,想摇头,可她都办不到,因为那把刀刃此刻就贴在她脖子上,似乎只要她的脖子再有一点点轻微的起伏,都会划破皮肤,涌出鲜血。
所以她只能瞪大一双眼,使劲瞥向抵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
谢容衡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忽然勾了勾唇,匕首移开,却落在她身上的另一处。
温从玉睁大眼睛,哗啦几声,捆在她身上的绳子应声而落。
谢容衡扔下刀刃,手附上她的脖颈,语气森冷:“你到底是谁?”
“我是温从玉……我就是我,夫君,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温从玉胡乱的说着话,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谢容衡睫羽微垂,饶有兴致的冷呵一声,“为了求饶,竟然连夫君都喊的出来。”
“那你为什么又要替我隐瞒?”
“你是我夫君,暴露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反正一个也杀,两个也是杀,有什么区别?”
“夫君?”谢容衡眼眸飞快闪过一丝异样,他摇着头冷笑一声,“撒谎。”
谢容衡脸上还挂着血渍,干涸的鲜血已氧化成暗红色,犹如妖纹般盘桓在他脸上,衣裳也有灰尘,是温从玉把他甩墙里留下的。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谢容衡绝不如外人说的那般病弱,甚至武力高深。
他手下用力,握着她脖子缓缓收缩,仔细的观察着温从玉的没一寸表情和细微的反应与动作。
因缺氧温从玉面色慢慢染红,嘴唇不自觉张开向尽力呼吸氧气,额头上的青筋也轻轻浮了起来,一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睛祈求的望着他。
不……谢容衡摇头,还不够。
手下力气继续加重,温从玉承受不住,手指绵软无力的扣掰着谢容衡的手,却还不如小猫挠痒。
谢容衡疑惑的看着她,“你方才的力气呢?怎么不使出来,你再不动手,可就要死了。”
混蛋……
温从玉已经翻了白眼,胸口憋胀的像要炸开,脑子里的系统也发出聒噪的警告声,只是她耳边已然全是嗡嗡的轰鸣,已经完全听不出系统说的是什么了,但能感受到系统也很着急。
可是别说甩飞他,温从玉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终于温从玉承受不住,手重重垂下,谢容衡敏锐的感觉到手下越来越微弱的脉搏。
心中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再多一秒,他就要把她玩死了。
可若是再多一秒,她就不装了呢?
就在这时,谢容衡自心口忽然蔓延出一大片疼痛,那痛感熟悉又猛烈,痛的他松开女人的脖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咳咳咳……嗬……”
喉咙上沉重的力道猝然消失,温从玉瘫倒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气,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又肿又痛,胸口闷痛的像是塞了团棉花。
温从玉眼冒金星,坐在椅子上不停拍着胸口,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喘顺了气,她咳嗽着站了起来,瞪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只是如今他的情况,瞧着怕是比方才的她还要严重,他手紧紧攥着胸口,瘫倒在地上,身上长衫如花一般绽放,额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玉的脸上涨红一片,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颤抖着蜷缩在一起。
那疼痛像是被分成无数股,一半从骨头外面往里钻,一半又从骨头里面往外钻,穿透他的四肢百骸,攥在胸口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而他的表情却反而不及身体的反应剧烈,只紧闭着眼,抿着颤抖的唇,时不时溢出几声低沉又破碎的喘声,额角冷汗缓缓淌下。
温从玉真挺佩服自己的,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觉得这个隐忍的喘气声挺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