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用力的点了点头。
见她老实,谢容衡这才放开捂着她的手。
“你半夜出来干什么?”
谢容衡皱着眉头看她。
温从玉老实的指着掉在地上的水壶,“我口渴,出来找水喝。”
说罢,温从玉看向谢容衡,他不再是一身白衣,反倒一身黑,明显不是从屋里出来的,而方才她看见的黑影,显而易见就是他。
他为什么半夜出去,还穿成这样?
谢容衡眸色沉沉,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
“你好似有话要问我。”
温从玉下意识摇摇头,“没有……”
她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再退,便是深井。
不知为何,她莫名有种预感,谢容衡不希望她发现自己这个秘密,若今日她给不出让他满意的回答,她可能就得永远躺水井里了。
等等……
温从玉忽然恍然大悟。
当时谢川柏曾说过明日祭拜先夫人的行程取消,难不成谢容衡大半夜是去祭拜自己母亲的?
认为自己猜中真相的温从玉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前隔着衣裳抓住他的手臂,语气认真又带了点同情。
“我知道了!”
谢容衡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做出如此举动,短暂的怔愣过后,眉头深深皱起,似咬着牙般冷声道。
“你知道什么了?放开。”
温从玉闻言只好赶忙放开他的手,抓起自己的袖子开始给自己抹泪,她眨眨眼,眼底泛起两滴泪珠。
“我知道大公子深夜出门所谓何事了……此事是他们太过分!”
谢容衡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她,显然有了一丝兴趣。
“你知道什么了?”
“大公子定是十分想念先夫人!你方才是不是出去见先夫人了?老爷怎么可以这样,那群山匪又不是我们招惹来的,怎么就怪到我们头上了,还将原本定好的行程取消……明明……明明大公子好不容易才出来见一次母亲……”
顶着谢容衡的注视,温从玉略显磕绊的说完了最后一句字。
说罢,她又战战兢兢的补充道:“老爷一向严厉……今晚发生的事我一定保密,绝不告诉任何人……”
谢容衡静静听她说完,过了好半晌,他忽而眉目放松,嘴角才勾出一抹笑。
谢容衡笑起来和不笑起来简直是两个模样,虽然都十分好看,可勾起唇角的他又平添了一丝明媚。
原书中总是不吝各种词汇来夸奖男主谢青云长的有多好看,可真来到这个世界中,温从玉才发现,甚少有过外貌描写的哥哥比弟弟还要多几分韵味。
见他笑起来,温从玉心中才总算松了一口气,本想着这一关就算过去了,哪知谢容衡饶有兴味的开口。
“你猜错了。”
“啊?……”
温从玉怔怔抬头,她有些懵了,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温从玉强扯起嘴角,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怎么可能?公子就别开玩笑了,我还闻到你身上符纸的焦糊味呢。”
谢容衡听完她的话后顿了顿,低头凑近自己的袖口。
确实有还未完全消散的淡淡焦糊味,只有袖口还残留了些,方才捂她嘴时被她给闻到了。
没想到……这还真是她的合理推测。
谢容衡不紧不慢的点点头:“方才是逗你的,没想到还真被你猜中了。”
温从玉:“……”
害的她心像过山车似的,温从玉差点拳头都要硬了。
“哈哈,大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
“只是方才你好像很惊慌的样子,若不是我及时捂住你唇,怕是整个客栈都要被你喊醒。”
“啊?那还真的要多谢公子了……是我太草木皆兵了。”温从玉有些无语的假笑两声。
真没想到,堂堂谢家大公子去探望一下已逝的母亲都要偷偷摸摸的。
算了,也是个可怜人……
谢容衡看着她的眼神,神色有些莫名。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你在可怜我?”谢容衡有些不高兴了。
“啊?没,没有……”温从玉下意识否认。
谢容衡定定的看了温从玉几秒,没说什么,转身头也不回的将她丢在原地。
直到看着他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温从玉心口的那股气才终于喘匀。
她捂着胸口,狠狠的看着那抹快要消失的影子。
原书里不是说谢容衡是个温润如玉又自卑的少年郎吗?
怎么温从玉看这人反倒像是个芝麻馅的黑汤圆?
温从玉拍拍自己胸脯,内心腹诽:身体不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