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烽和闭上眼睛,一手横搭在额头上。
程清不再需要何止,在那一瞬间。
他理解程清的愤怒,更欣赏陈与的表演。但何止不被需要,在那一瞬间。
“咚咚咚——”
闷响又出现在耳边。
郁烽和按住太阳穴,几乎分不清声音究竟来自记忆深处,还是他锁上的那扇门。
“哥?”声音隔着门,却在嘈杂里清晰可闻。
“咔哒。”
“你怎么来了。”郁烽和打开门,把陈与让进来。
“没事,呃我休息室有点......闷,来你这透透气。”
陈与走到小沙发旁坐下,“你这我看也挺闷。要不要出去转转?”
“还是算了......外边太热。”陈与卡了卡,把自己埋进满室的沉默。
呼吸是碎开的,断断续续地包在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
“你觉得何止值得被原谅吗?”
郁烽和看了看陈与,又低下头。被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围着,连声音也低低的。
只是陈与似乎没什么波动。
“原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
“......什么?”
“当下的程清不想原谅,就这样。随着剧情发展,程清又想原谅,当然就原谅了。”
是吗。
郁烽和品味着陈与的用词。
想不想。
他没明白那里面的因果关联,又听见陈与的声音:“不论何止因为什么而这样做,他此刻的试探已经足够程清离开。”
“但同样,”陈与顿了顿:“不论何止因为什么而选择在接下来在车祸发生时,将程清整个人护住,这也已经足够程清回来。”
“本就无所谓值不值得。算计那些做什么?”
郁烽和抱胸的双臂松开来,垂在身侧。脑海里四处乱窜的碎片渐渐跌回深处。
“值不值得、需不需要、应不应该,”陈与挠挠头:“根本无所谓。只有想不想。”
他站起身走到郁烽和身侧:“所以何止,你想吗?”
郁烽和倏地抬头,正对上满是笑意的眼睛。这双眼睛很透,没有苦涩。
“想。”
“嗯,程清也想。”笑意蔓延到整个房间里,和陈与的眼睛一样透着光。
光染上郁烽和,他也笑笑。
因为此刻,他想。
行吧。他这搭档不只演戏有两下子,怪不得成时一眼相中呢。
“走吧,一会还有两场。”拍拍陈与肩膀,郁烽和拉着他往外走:“你快生日了,我有个礼物想提前给你。”
“哟,还有礼物呢?天,你们这些少爷不会直接甩我房本车钥匙吧?我可不要!”陈与捂住脸,透过指缝偷瞄郁烽和:“但你要非给我的话......”
“你想多了。”撇一眼沉浸在一夜暴富幻想里的人,郁烽和轻声道:“你要是女孩子或许还有可能。”
“为什么?”陈与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嫁给我啊宝贝儿。”
“......”
“你有病吧郁烽和!”陈与幻想着自己的白眼能翻出三百六十度,后颈却漫上余温——像那场吻戏,他突然攀上的手。
和现在。
陈与一下甩开,在身后的笑声里顶着通红的脖子大步离去。
红光褪下去,黑色就顶回来。
陈与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还有些心有余悸。
刚下的戏颇为惊心动魄。虽然防御措施很完善,但几车相撞的大场面还是让第一次见识的陈与绷紧神经。
郁烽和倒是很放松,还顺带吐了不少血。虽然陈与也没搞清楚为什么何止用后背挡住自己,血却从口中喷出来。
不过监视器的画面确实有冲击力,郁烽和的眼睛自带浓郁的沉重感,加上嘴角的血......啧啧,真破碎啊。
陈与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回酒店休息。
洗完澡,陈与随便甩了甩头发,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哼着歌晃悠到床边坐下。
“爱情不是你想买......”
敲门声。
“谁啊?”
“陈与?”
郁烽和?这么晚了他来干嘛。
陈与走过去打开门。
“怎么了哥?”
“没事,这个送你。”郁烽和站在门口,目光在触及从陈与胸肌中间的凹陷滑向小腹的水时,一触即离。
他递过一个瓶子。
陈与接过来,发现是个小礼盒。
“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诶还真有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