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被凶手直播袭击后,她有完全的理由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一次,终于没有站出来骂她的声音。
周隐之视线停顿在屏幕上,直到换了下一个广告才收回目光。
他缓缓关上车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又冷又凉,明明是他自己费尽了力气推开她的,此刻心脏传来的阵痛感又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不,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苏瑞盯着后视镜,想说什么有欲言又止。
周隐之不耐烦:“又想说什么。”
苏瑞察言观色,试图缓和自家老板的心情:“我就是想问下您要去哪?咱们已经绕着环线兜了好几圈了。”
周隐之看看外面的圣诞装饰,纷纷杂杂的路人,按了下跳动的眉心,沉声道:“回家吧。”
苏瑞点头,忽然想起来似的:“对了,您之前寄去的合同,被葛小姐撕毁了。”
周隐之挑眉:“撕毁不算无效,继续寄。”
苏瑞试图帮他恢复记忆:“葛小姐说,她选择付赔偿金。”
周隐之头也不抬:“她没数后面几个零吗?不做演员,下辈子也还不上。”
“我说了。”苏瑞对上镜子里的警告的眼神,试探道:“葛小姐说让您去告她,而且,她今天的飞机离京……要追吗?”
车内沉默良久。
周隐之轻启唇:“不用。”
*
做好决定之后,葛薇先回了趟云州。
毕竟这一次去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总要跟夏玲交待一下才放心。
夏玲如今在山上包了个院子,干民宿的生意。
但因为是土房子改的,又偏僻,不怎么有客人来,只是一家人自住生活。
葛薇回来看了,哪哪都不满意,洗澡热水烧得慢,厨房地方狭小,院子里光秃秃的,挂了些辣椒玉米,一看就不会吸引年轻的游客。
原本准备呆一两天就走,葛薇不放心,要动工重新装修。
姐姐姐夫试图阻止,话里话外打听她退圈的事:“真的假的?好好的大明星不当了?”
葛薇不想搭理,还没来得及开口。
夏玲便拦在前面,好不容易见女儿回来一趟,护崽护得紧:“你们自己三天两头吵架,吵不明白,还在指点上薇薇了,她现在过得比谁都好!”
姐夫在一旁找补:“没人说不好,这不就是想帮忙嘛。”
葛薇自从回到家,就似乎打破了一些微妙的平衡,那是她早有预知的疏离感,毕竟一家子里,只有她和夏玲是外人,像是暂时栖居在这里的。
可这次回来,却感觉夏玲由内而外的变了,不看他人脸色。
自然对方其实就弱了下去,姐姐夫自讨没趣,渐渐的也不来这里打扰了。
夏玲看着葛薇摸了摸头,让她进屋躺下,要给葛薇洗头。
水温适度,轻柔的划过耳畔,夏玲低声的:“你啊,每次心情不好回家,就要给家里张罗置办东西,这次连我这院子都改头换面了一遍,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吧?打算什么时候跟妈妈说啊。”
葛薇抿唇不予,假装被洗发膏刺激到。
含糊地回她:“妈你用的什么洗发膏啊,我都用不惯,我自己来吧。”
夏玲假装没看出来,帮她擦着头发:“一会就好了,你别动。”
葛薇被按住,仔仔细细的等头发被吸干水分,有种暖洋洋的被宠爱的感觉,人被宠爱的时候,很难藏住委屈,夏玲是最懂这招的。
葛薇不接茬,只是给小侄女拆玩具玩,嘴角挂着笑:“妈你别多想,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在家陪着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夏玲郑重看着她平淡的笑脸,觉察到什么一般,拉着葛薇的手:“跟妈妈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还是葛茂锋去找你了?那个烂人——”
葛薇摇头:“我跟他没关系了,他已经被警察抓了,我会开始我新的生活,你也是。”
夏玲叹息一声,并没有对那个男人的结局说什么。
只是摆摆手:“算了你能回家就好了,这么多年我都等着这一天,等你飞累了就回家,家里什么都有,想歇多久歇多久。”
“谢谢妈妈。”
葛薇抱着夏玲猛亲了口,故意化解这份沉重,午饭吃完米线,葛薇就准备上楼收拾行李了。
安叔叔收着碗筷,悄声问夏玲:“感觉丫头性格变了很多,别不是让欺负了吧?”
“别说,就随她去吧。”
葛薇离家去到她上过学的漓江市,租了一间院子,找了装修队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