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陈设都很熟悉,她坐起身仔细回忆,这里好像来过一样?
她下床想要喊人,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客厅有人说话,声音低沉有磁性,很像……周隐之的声音。她的疑惑解开,知道这股熟悉感来自哪里,这就是之前周隐之的vip病房,但她怎么会从节目现场出现在这里?
她动作轻缓,推开房门。
透过一丝缝隙,她看到周隐之颀长挺括的背影,站在窗边听手下秘书模样的人汇报。
他左手撑着手杖,双腿已然好了大半。
“人现在没事,但这招太危险了,万一葛小姐……”
“不用她做诱饵,这个人永远不会现身。”
真的是周隐之。
葛薇屏住呼吸静静听了下去。
“她比我想象的豁得出去,过了这关,这个圈子没有人能挡得住她的曝光量,无可限量。”
“上次您跟曹总谈判完,只要葛小姐和耀元合作出演秘境,那就是真正的强强联合,不白费我们设计这一场帮她洗白的大计。”
另一个女声开口:“隐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面对公众,和葛薇谈合作。”
“不急,等周家的内斗结束,我才会真正的站出来。”
洗白?计划?
葛薇手抖的按不住把手,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们刚刚说的意思是她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所以,周隐之从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控制她了,什么网开一面让她进节目组,什么假扮情人应付周家,统统都是在为了利益铺路!
将她的人生揉圆搓扁,修剪成符合他预期的样子,为他赢来一切,可是凭什么,他胆敢!
葛薇气血上涌,顾及不了身体的剧烈疼痛。
攥紧门把手,往下按去。
室内传来声响。
季玖刚一拉开门,看到葛薇站在门口,跟失了魂一样,便知道刚才的话她都听见了。
葛薇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季玖尴尬低头:“抱歉,葛小姐,我也只是传达信息给你。”
葛薇气的冷笑,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冲进周隐之的房间,里面还站着夏斐然。
女人见状找借口离开,只有周隐之泰然处之站在原地,看到她踉跄出现,也只是眉头微皱。
“隐之,原来你真的没有失忆。”
葛薇胸腔剧烈的起伏,脸上湿漉漉的灼热,冲上前掐住他的领口,努力压抑哭腔瞪着他:“所以我经历的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从头到尾都是你导演的一场戏?”
周隐之转过身,面上毫无波澜:“既然都听到了,我就没有必要解释了。”
葛薇憎恶他此刻的傲慢,恨不得冲上前撕破他的假面。
她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死死抓着他领口,用红红的,泫然欲泣的眼睛看他:“你明明就是在我眼前掉下去,还帮我找澄清的证据!”
周隐之任由她抓着,垂眸看她:“我还没有那么蠢。”
葛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手脚已经失去了温度,靠墙勉强支撑身体。
失去血色的嘴唇轻启:“我不信,如果真的只是演戏,周总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只有我死了,阮京华才能彻底放松警惕,肆无忌惮露出真面目。”
周隐之握着她肩膀,一点点被掰开她的指尖。
他靠着手杖走回客厅中央,拿过遥控器,打开屏幕上正在播报的新闻。播音员正在播报周家集团的太太,因为烂尾楼的事情被通缉,以及周氏负责人周千石,重病的消息。
葛薇看到他坐在昏暗的沙发上,唯有眼眸里勃勃的野心是亮的,却又如此陌生。
“而我救你,只是因为我需要你陪我完成一场假死的游戏,制造一场舆论的反转,让你成为我手上的一张王牌,换取最大的利益给我。仅此而已。”
他转过头:“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葛薇脑子里很乱,一切真相揭开像刀尖刺向她。
而她像是攥紧刀刃,还在寻找另一个可能,垂死挣扎的囚徒一样,反复在记忆里寻找他对她的温情,试图反驳这一切。
她明明清晰的记得在那个高台上,他推开她瞬间的动作。
那是骗不了人的。
此刻,她像是找到了支撑点,努力的洗脑自己:“不论你说什么,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没有被骗,我的感受都是真的!”
周隐之冷笑:“你真的相信你看到的吗?”
他慢慢走到沙发前,按响了传唤玲,很快有人带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葛薇立刻认出来,这人是当初那个刘放的父亲。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等她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