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脸,皱起秀眉,谎话张口就来:“我刚才……还以为是什么野兽过来了。”
“之前徒步养成的习惯,喜欢夜晚游泳,吵到你了?”
周隐之边擦汗边往上走,一滴水从胸膛滑落,他身材保持得太好,劲瘦的线条感,不像之前搭戏的男演员速成的肌肉,而是真正有蓬勃的力量感,不由得让人多看两眼。
“你偷窥我?”
“周隐之,你无不无聊,我什么没见过……”
葛薇说到这里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她之前是见过周隐之的身材,只是现在某些人更胜以往,比起之前格外标志的一副骨架,现在更添了劲瘦的肌肉张力。
她想走,肩膀却被按住。
周隐之附身与她对视,“那葛小姐以后碰到这种事,最好是乖乖呆在原地。”他边说边盯着她一件件穿上衣服,而后轻笑:“毕竟,好奇心越重被吃掉的概率越大。”
说完,他将手电筒扔给她,始作俑者大摇大摆往前走了。
这个局面葛薇也是懵了。
大晚上的,他这副样子,到底谁勾引谁啊?
他们并肩走回去。
除了葛薇手里拎着的夜灯,再无其他光源。
她追着他的步子,时不时磕碰到手背,安静中又透着一丝尴尬。
“周隐之,等等我。”
他顿住步子回头,夜灯打上柔和的轮廓,眼睛格外亮。
“我想问你一件事。”葛薇深吸了一口气,湖边潮湿的空气进入肺腑,她眼睛湿润:“你为什么要不断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像是在说,是我在刻意接近你。”周隐之微微抬眼。
“你做得出这种事,不是吗?”葛薇想起那些刚分手后的事,他总是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像个没有成熟的孩子,在找自己早就丢失的玩具。
“我以为你一定恨我。坦白说换位思考如果我被甩,一定做梦都记得这件事,根本不会原谅。”
林子吹来风,沙沙作响。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他似乎轻叹了口气:“别入戏太深,你没那么重要。”
“我早忘了。”他补充道。
像石子投湖,沉入水底。
葛薇心里泛起的涟漪,被打破了,她呆呆地点头。
她走近几步,扯住他的袖子:“如果需要我补偿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习惯你现在的样子,捉摸不透,怪瘆人的。”
黑暗里,周隐之看着她,又苦难又无助的样子。
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心却被狠狠揪了一下,其实忘得更彻底的人是她才对,甚至需要经人提醒。
转而,他意识到这是她在讨好,不过是因为现阶段她身处低谷,需要他拉一步,除非有利可图,不然她怎么会挽回。
他眸光冰冷,转过身握住她细白的手腕。
面对那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温柔绅士道:“回去吧,山里不一样,晚上会失温。”
他说着,不由分说将外套裹在她身上。
简单触碰的一下,坚硬的手臂擦过耳垂,像是点着了什么。
暖和的,带着他的体温。
明明前一秒他还在刻意划开距离,现在又做出这一幅过度亲密的关切姿态,她思绪被搅得越来越乱了……
葛薇下意识逃开了,强做出一副镇定样子。
“我真不冷,先回去了。”
她有点后悔问出刚才的问题,也许他还在介意当年分手的事。毕竟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这样不远不近的相处下去,对她也是一种惩罚。
回到了睡袋里。
葛薇彻底睡不着了,她辗转反侧,原来六年前的那段感情,在他眼里都是她蓄意接近和勾引。
虽然也没说错。
但他说入戏未免高估了她,当年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行为举止青涩。
在阅历丰富些的人的眼里,她与透明人没什么两样,
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时因为有周太太从中撮合,时常邀请她去喝下午茶,逢人介绍都说她是交的忘年交玩伴,似乎给她套上了层矜贵的外衣,待她又格外亲密,有意无意给两人创造机会。
她的工作就是陪太太们喝茶插花,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稚嫩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生涩。
“别怕,隐之最不会对女孩发脾气了。”
“是啊,你只管跟他待着就行,这么漂亮的脸蛋哦,哪个男人会不心动,除非是傻子喽。”
太太们说笑,她却难堪,手底下打错了牌。
去包里拿筹码发现居然没有了,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却听楼上有人走下来,略带不耐烦:“吵死了。”
彼时周隐之总是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