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散开。

    万娘子勾了勾唇角,接过芸珠递过来的红糖罐子,默契地揭过方才的事。

    忙活了半晌,将各房打发来拿早膳的人都应付过去后,厨房才算能歇歇。

    梦官这时从外头进来,冲着厨房里头说:“蒋妈妈说正院再要一碗鸡丝面,太太身边的人传话今日二姑娘也在正院用早膳。”

    “还是梦官有福,替蒋妈妈跑腿不必跟咱们似的在这叫柴火烧得灰头土脸的。”纪娘子手下做事的晴芳阴阳怪气道。

    梦官被晴芳说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晴芳姐姐何苦拿我撒气,我不过照吩咐做事,若有不满的,只管找蒋妈妈去理论。”

    晴芳轻哼了一声,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便没继续说了。

    芸珠默默觑了万娘子一眼,猜想她心里必然不舒服。

    自个儿手下的人天天替旁人做事,偏生那人还高自己半头,换谁谁能舒服?

    梦官同芸珠和万娘子不痛不痒说了几句又出去寻蒋妈妈了。

    说来梦官刚进府时,万娘子还未到大厨房来,乃是大半年前才从定府那边被要来帮衬的。她暗自觉着万娘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得回定府去了,还是抱紧蒋妈妈的大腿比较重要。

    晴芳见梦官出去了,抬头啐道:“狗腿子,惯会这般狐假虎威的。”

    纪娘子见晴芳越说越不像话,斥责道:“好了,我看你是活少了嘴也闲起来了。”

    眼见纪娘子发怒,晴芳这下当真不敢再说了。

    闹了这么一通,厨房里安静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片沉默中,鸡丝面被端出了厨房,送进了大房正院里头。

    徐菡正站在正院堂屋里候着卫国公和陈氏出来。

    才站了一刻钟,徐菡便有些受不住了,东倒西歪地想坐下。

    抱琴立刻从后头扶住徐菡,“姑娘再坚持会,太太特地吩咐了您得谦顺些,国公爷还在气头上呢。”

    徐菡不耐烦道:“知道了。”

    又稍稍等了半刻钟,陈氏才跟在卫国公后头出来。

    她冲徐菡摆摆手,示意徐菡上前给卫国公请安,说几句软话。

    徐菡瞧见陈氏眼下的一圈乌青,压下内心的不悦,规规矩矩地上前请安:“见过父亲,母亲。”

    卫国公淡淡瞥了徐菡一眼,随口道:“起来罢,今日还算乖觉。”

    徐菡乖顺地站在陈氏后头,等着两人先坐下了,自己才坐在一侧。

    陈氏趁着漱口的功夫给徐菡使了个眼色,徐菡便立刻让人替卫国公搛了不少菜,语气软和道:“父亲多用些,公务繁忙也该注意自己的身子。”

    卫国公见徐菡沉稳不少,轻咳一声,给面子地吃下。

    徐菡见卫国公受用,待他用完了,便又让人夹些其他的。

    卫国公上一筷子方用完,下一筷子紧跟着就来了,连着吃了不少,他捂着胃摆摆手道:“够了,你自己吃罢。”

    将卫国公送出门后,陈氏才狠狠地戳了戳徐菡的脑门:“你这促狭的丫头,这性子也不知究竟像了谁,你父亲叫你好好在平湖居静思己过,这几日安分些就莫要往外跑了。”

    徐菡旋身坐下,没好气道:“早知如此,方才还不如自个儿吃个痛快。”

    陈氏满眼无奈,“得空了亲自去瞧瞧你四妹妹。”

    徐菡忽然起了别扭劲,“都叫我静思己过了,还怎么出门?”

    原本不肖陈氏说,她都打算待会就去栖霞轩的,可不知怎的,被陈氏一说,她便莫名生出些烦躁。

    陈氏哄了徐菡两句,又从库房里给她拿了些新奇的东西赏玩,才让她回了平湖居。

    齐妈妈满脸为难地欲规劝:“姑娘这……”

    陈氏瞥了齐妈妈一眼,心领神会道:“这事我已有了对策,从前老太太跟前侍奉的梁妈妈曾在内庭做过女官,让她来调教几个姑娘再合适不过了。”

    又说雁容回了栖霞轩,伺候着县主和徐荔用过了早饭,便陪着县主在佛龛前捡佛米。

    徐荔卧在一旁的暖阁里看话本子,神情仍瞧着有些虚弱。

    虽然寡居在府里,县主额前鬓边仍用桂花油抹的一丝不苟。她面色无悲无喜,双目微垂跪在垫上将佛米捡进碗里。

    雁容瞧着县主这般心疼不已,但她知晓县主不喜人打扰,也只好默默站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县主将所有的佛米捡干净后才由雁容扶着起身。

    县主坐在炕上,扭头看向卧在床上的徐荔,难得地露出几分温情:“身体不舒服还抱着书看,从前不见你这般用功。”

    徐荔笑嘻嘻地翻了个身,两只手挂在外头:“不能出门,在屋里还能做什么?”

    县主侧头看向雁容:“叫人灌上汤婆子拿来给姑娘抱着,女儿家受凉可不好。”

    雁容“嗳”了一声,吩咐小丫鬟照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