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时:「路过。」
喻声:「这么巧?」
江时:「嗯。」
喻声回复了他一开始的话:「我没觉得怕,我带了防狼喷雾,提前散步时间到上班族的下班点,也换了路线,走人多的地方,现在觉得安全多了。」
江时:「防狼喷雾?」
喻声:「就是辣椒水。」
江时:「好用?」
喻声:「还没用过,你想试试?」
“正在输入中”短暂出现,又消失,再出现。
江时:「……」
江时:「不用了。」
江时:「你好好散步吧。」
喻声笑,遥遥朝江时招了下手,在收起手机前看了眼时间,决定结束散步回家。
其实她一点都不吃惊江时会在她身后。
鬼没什么脚步声,喻声的耳朵也根本没有那么灵敏,但她总能在几道同时出现的音轨中分清哪个是江时的。
从去警察局到现在快半个月的时间,每天散步他都一直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今天要不是去注意他的声音不小心踢到石子一个趔趄,恐怕也不会收到他的信息。
他不说,喻声会故意挑新的、有拐角的散步路线,在每次拐弯时用余光瞥他一眼,他站在暗处,却比路灯还亮,比月光更轻,比星星更珍重。
从第一次出门散步后,喻声再没带过那瓶防狼喷雾,把它和那堆口罩放在了一起。
每次散步完回到家后,总能看到江时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旋即若无其事地抛来一句“回来了”,绝口不提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事情。
今天也是这样,快到公寓楼下时,喻声转身,果然没再看到江时。
喻声扬眉,果断顺着转身的方向走,各个店铺的招牌亮着的灯光短暂在她身上游动,她穿梭过仍在吆喝中的一众小摊摊主,绕过被冷风吹得褪色卷边的电线杆小广告,挤进了舒云繁家的超市里。
舒云繁正翘着二郎腿边撸狗边看剧,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喻声把围巾拆下拿在手里,笑着看她:“老板,你服务态度不太行啊。”
“我还以为是谁呢。”喻声的话把舒云繁从《犯罪心理》中生拉硬拽出来,她举高手方便喻声接过豆乳,说道,“来接我下班啊。”
“接你下班。”喻声单手抱着豆乳,另一手甩了甩围巾后平整地叠在豆乳身上,“顺便买点东西。”
“买什么?”
“散步有点热了,买点冰淇淋。”
舒云繁:“……?”
十一月,戴围巾的季节,她说热?
舒云繁突然觉得自己这好几季的犯罪心理白看了——
她完全分析不出喻声的行为动机啊。
饶是心里狐疑,但舒云繁还是站起身来晃悠到冰柜前和喻声一起挑,主打一个想不通就加入:“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喻声想了想:“抹茶的吧?我要两个。”
“我记得你之前来买小蛋糕也是挑抹茶味的吧?看来是真喜欢抹茶啊。”舒云繁挠挠头,问,“不过两个你能吃得完吗?”
“没事,可以放冰箱里。”
“行。”舒云繁从冰柜里挑出来两个抹茶的和一个草莓的,推脱不过就按进货价给喻声结了帐,“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干净后就和你一起回家。”
喻声说了声好,再次把叠在豆乳身上的围巾甩开,把豆乳裹在里面,做好回家前的准备。
喻声这边在准备回家,江时那边也在家里准备迎接她。
他迅速开了电视,随便挑了部电影,瘫进沙发里摆了800个pose想确保喻声第一眼能看到他,摆第801个才发现不对劲。
好像距离他回家过了很长时间,但喻声一直没有上楼。
江时瞬间心慌,一时不知道该打电话还是出去找人,情急之下抓起手机就夺门而出——
然后他就看到了手挽着手啃着雪糕出楼梯间的喻声和舒云繁。
还有喻声怀里熟睡着的豆乳。
还在夺门未完全出的江时:“……诶?”
舒云繁瞪眼:“声声,你出门没关门吗?”
喻声:“……”
她背下这个锅,再把锅甩给风:“我想着马上就回来了所以就没关,估计是风吹又把门吹开了。”
舒云繁闻言打了个寒颤:“你别说,风是真的有点大,我们还吃雪糕,更觉得冷了。”
——这下风这个锅是真背定了。
喻声默默地想。
喻声怕舒云繁感冒:“那赶紧回家里洗个热水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