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声爱写山,文中对山的描述众多,可此刻亲眼所见,才顿觉笔下平庸不足。
喻声和舒云繁在前面走,江时不远不近地跟着后面。
雪踩上去是咯吱咯吱的,舒云繁觉得新奇,走得很缓,从围巾里露出耳朵细细听。
明明被冻着,她还是保持着伸手接雪的动作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和僵尸的唯一区别就是手心的朝向,这种联想直接把喻声逗笑。
“好啊你。”舒云繁听到笑声,佯装生气,“嘲笑我是吧!”
她迅速蹲下,捧起雪团了个小雪球,趁喻声不注意往她身上砸,雪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只在衣服上留下了一点洇开的痕迹。
喻声玩心也起来了,她弯腰捡雪随意捏紧就扔了过去,舒云繁立马不甘示弱地跟上,两人的雪球在中间相撞,又在空中散开,像没有焰色反应的烟花。
就这么一路闹到山脚下,雪最厚的地方,两人才休战,蹲下来堆雪人。
舒云繁捏得圆不成圆,软趴趴一坨,她邀请喻声品鉴,得到了喻声“比起圆更像豆乳”的评价。
不过喻声堆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最终只能靠从酒店早餐处顺来的半截胡萝卜和两颗黑葡萄让它至少更像样些。
她们在堆雪人的时候,江时就坐在雪地里,手指划拉着写字。
不太清晰,但依稀能看见。
茫茫雪地里,江时写的是「如愿」二字。
这时还尚早,到处静悄悄的,所以拍立得的快门声被衬得很响。
喻声抬头,是舒云霁。
他把照片捂在手心,等成像了摊开看,走过来时语气有点遗憾:“本来想记录一下你们一起堆雪人的,但好像第一张拍糊了。”
喻声笑着打了声招呼,接过相片看。
雪地上,她在最中间,被雪人挡住,只露了个头;舒云繁在右边,侧对着镜头;而左边,确实模糊了一片。
没有人在意这张废片。
大家都以为照片模糊因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