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踌躇了一会儿,才模糊不清地说道:“是有点邪乎,但信则有不信则无吧,这么久了也没听到有因为闹鬼出事的。”
收银员小姐听到喻声的话后眼睛唰地亮起来:“那我信!”
喻声瞪眼:“诶?”
这不对吧。
这肯定不对啊——
江时没在客厅,没搬香案,那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喻声往前走,越靠近门,轱辘滑动的声音就越大。
等她把门打开,才终于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以及确定了做事高效、行动力超群的另有其人。
对面的门大敞,行动力超群的收银员小姐背对着她,吭哧吭哧地推着垒满东西的小推车往房里搬行李;江时懒散地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搬。
小推车上垒得太高,终于支撑不住地往后倒,喻声眼疾手快,往前扶了一把。
“谢谢——”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对,是我,好巧。”
收银员小姐扭头,第一次看到没戴口罩的喻声,还辨认了好一会儿,随即笑着说,“我叫舒云繁,名字是云朵很多的意思。我本来还在犹豫,听完你的话就去问中介了,一听中介说这只剩了这一间,我就立马定下来了,没想到你也住这一层。”
喻声有点哭笑不得。
她昨晚的意思明明是劝诫,怎么好像变成邀请了?
而且那个房屋中介为了房子能租出去真的无所不用其极,明明这儿还剩那么多间,居然还搞饥饿营销这一套。
旁边的江时在问是不是认识的人,当着舒云繁的面喻声也不好回答他,最后也跟着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喻声,比喻的喻,声音的声。”
“喻声。”舒云繁念了一遍,把喻声扶住的那箱东西接过来往屋子里推,“很好听的名字,我记住了。”
很好听的名字吗?
喻声沉默地否决了这句话。
舒云繁没发现喻声那点微妙的情绪,仍在神采飞扬地边搬东西边说着自己真的挺喜欢这里的——
她在自家超市打工本来就赚不到什么钱,别的地方住不起,这里房租便宜,一月到头也能存点钱;去上班就走两步路,如果住这里,她还能有空练练吉他,不用每天受爸妈的唠叨。
舒云繁笑,拧开矿泉水喝了口,为她那堆理由做了个总结:“存下钱和自由,原来是可以兼得的。”
“但是吧。”喻声犹豫了一下,决定再给舒云繁打一剂预防针,“我昨晚说的有点邪乎,不是骗你的。”
舒云繁闻言更兴奋了:“没关系啦,我是鬼屋密室爱好者,而且我做足了准备才来的。”
“做足了准备?”
“你等会儿,我找一下。”
从小推车卸下的行李堆满了整个门口,舒云繁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蹲着,在杂乱的地面上翻找,找得累了,她干脆坐下来,回想自己是怎么把东西塞进箱子里的。
趁这个间隙,喻声偷偷往旁边瞥了眼江时。
如果舒云繁准备的东西对江时都能产生影响的话,住进公寓不被鬼打扰应该不成问题。
察觉到喻声的视线,江时直直地朝她望过去,随即似笑非笑地眼睛微眯,用口型说了句试试。
一阵忙乱后,舒云繁惊呼:“我找到了!”
然后,喻声就看见,舒云繁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十字架。
“……”江时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你告诉她,要是再把我们和吸血鬼混为一谈,我跟她拼了。”
喻声:“……”
喻声当然不可能照着江时的原话说。
虽然她知道十字架不太行,但她也确实提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否则也不会走到需要通过一个鬼去压制另一群鬼的地步。
喻声什么都没说,但她的表情还是把她内心的想法明晃晃地表现了出来。
舒云繁看见了,有点苦恼:“怎么了,是十字架不适合吗?”
喻声摇头:“我是觉得——”
话没说完,从舒云繁的家里蹦出来一团白色的毛球,紧接着,喻声就听到自己平时只会“咿呀”的门发出了巨大的一声“砰”,刚还在这说着威胁话的江时消失不见。
别说喻声,舒云繁都被吓了一跳:“外面的风这么大啊,这么重的门都能被吹到合上。”
喻声笑了一下,说:“好像是挺大的。”
风不大,白色毛球的威力挺大。
喻声没去管江时,她低头,注意力全被在她脚边乱蹭的小狗吸引走。
喻声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狗,见它不反感又顺毛揉了揉,才问舒云繁:“这是昨晚进便利店躲雨的那只小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