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缓解多少,脑袋反而疼得更厉害了。
南荣昭以手扶额行了一段路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好像置身一片迷雾之中,越往深处走眼前景物越看不真切,他揉了揉眼睛,放缓了步伐,以免撞上不该惹的人,继续前进。
前方迷雾更盛之处隐隐有个人影,南荣昭直觉这里遇到的人应当都很危险,不过在这么重的迷雾里,就算是厉鬼邪煞,杀伤力可能都能给削弱大半,而且能在这个幻境,或者说是系统中的人,大概率是跟他有关的,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去会会,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向着那人走了过去。
走进身前南荣昭才恍然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更有甚者,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了。
化成灰了他都认识——那是他的侍女兰心啊!
今年侍女兰心大概十七岁,站直了大概能到南荣昭的眉毛,是个长相出挑身材苗条的温柔女子,可是眼前这个是兰心不错,却是8岁的兰心,论起来,这时候她大概是刚进清云楼做工一年,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南荣昭情不自禁便回忆起了幼时趣事。
清云楼少主初次修行是在5岁,那时南荣茂把他叫到主殿,亲自给他选了一个修为高深管教有方的长老,法号“猎户居士”,此人极善箭术,南荣昭又自小酷爱骑射,故而南荣茂思虑再三给他挑了这个师父。
南荣昭是个怜香惜玉又会察言观色的,虽说他年纪比兰心小了三岁,但还是在朝夕相处中看出了兰心心中对修仙的渴望,于是便自作主张求师父同意收兰心为徒,猎户居士在测了兰心的灵根后欣然同意了他的请求,并分别教授他二人结界术和蛊术,幻术,二人从此一起骑马射箭,修行习武,渐渐地就从主仆变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后来南荣昭夺掌门位失败,身为婢女的兰心还在尽自己所学帮助他做哪怕最后一丝无用的努力。
想起此前种种,南荣昭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他不敢想象更不敢相信一个婢女居然真的会为了自己的主子做到冒全清云楼之大不韪帮助他。
“兰…兰心!你去哪!”南荣昭回过神来,抬眼见兰心急匆匆就要向着棋局走,忙叫住她:“那边有异象!你别过去!当心安全!”说这就去拽兰心的衣摆,可手才刚触到她的衣服,她就哇的一声喊了起来:“啊呀!变态啦!大庭广众非礼小女孩啦!我认识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来人快把他抓起来!”喊着喊着就一溜烟跑了。
南荣昭:“……”
这也没人啊,你喊有个鸟……
用?
刚想笑兰心这一通喊叫纯属无用功,南荣昭就发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人扭住了,动弹不得,他这才发觉不对劲:刚才这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吗?那这些人…总不能是变戏法变出来的吧!那东西不都是骗小孩的吗!
“诶诶诶各位大哥大嫂,你们听我说啊,我认识她,她是我的婢女,也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认识我,我还要赶路呢,你们能不能行个方便,放了我?”南荣昭一边试图挣脱几个壮汉的钳制,一边苦心和旁人讲道理。
“放了你?干嘛?让你接着去猥亵小女孩啊?”一个女人嗔道,随后还嫌弃地暼了南荣昭一眼,嘟囔道:“年纪轻轻的死变态,真不害臊!”
“就是!你就算真没对那丫头做什么,那也得等上官府说去,你在这无凭无据的谁信你?!”摁着他头的一个壮汉还算讲理,没有用粗鄙之词辱骂他,只是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此之言如潮水般向南荣昭涌来,南荣昭被一句句话语砸的头晕目眩,豆大的唾沫星子在他眼前横飞,时不时有几滴溅上了他白色的袖口,弄得他好生恶心。
但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拖进了官府的地牢,听见钥匙在铜锁的锁孔里旋转一圈,发出“咔哒”的一声轻响,南荣昭知道,他被囚禁了,被误会了,不过这感觉他也不是第一次体验,所以也并没觉得有什么痛苦,只是想到耽搁了去镜湖的时间,自觉有些许痛苦。
——因为这人有强迫症。
南荣昭闲的有些无机六瘦了,随手在牢房的地面上捡了一个小石子画了一张棋盘,就这样用小石子自己跟自己下起了棋。
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他从小就是这样,永远能在下棋中寻得乐趣,哪怕是自己一人对弈,在下棋的时候,好像外界发生什么都有自己无关了,耳边好像只有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混合着轻微的风声,眼前好像也只有这一张棋盘,没有了勾心,也不必斗角,不用去理会人情,也不必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