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间为“贾浮云”套上仙门义士的枷锁,以便于立场随他吗?还是有意提起这件事,警醒鱼贾二人本为敌对关系,挑拨离间呢?
神情更冷了几分。
有些人,些许小事随了他的愿,便敢这样蹬鼻子上脸进一步打她们的注意了?
若不是留他有用,就冲他这一句,也足够在这儿死一百次了。
心底冷嗤:你最好是无意,否则,再这样搬弄是非,管你是谁,都该死。
前方,付语娆蓦然回首,好在鱼怜相反应快,倏忽变了脸色,收起敌意,嘴角微噙着笑,仿若寻常。
付语娆道:“真仙娘娘,劳您高抬贵手,带我们进去吧。再在这儿待着,萧公子该冻死了。”
鱼怜相这才注意到萧芫良微微发紫的嘴唇。
心底冷哼一声,道:真能装。
不情不愿地为他覆上一层法力,手腕用力,隔空一拉,如拉小狗似得一把将萧芫良拉至身边。
“小子,就这点能耐?”
萧芫良嘿嘿一笑:“真仙所布之法阵,威力无边,我一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抖了抖身体,感受着逐渐回暖的温度,拱手弯腰:“多谢真仙手下留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奈何鱼怜相性情冷淡,不愿搭理,抬头自顾自朝前走去。
还是付语娆看不下去,扯了扯正弯腰埋头的萧芫良,道:“还行什么礼?人都走了。”
幽莲谷外第一层,虽只有十余里,却真真切切布满了各类性寒之物。不仅如此,杂草灌木中,窸窸窣窣还藏了不知多少嗜血的蛇虫鼠蚁。
很高明的布置。
愈往里去寒气愈重,加之阵法威胁,没有法力护体的修士只能任由寒气侵身。随着时间流逝,纵使不被冻死,也会在意识模糊之际被这里的虫类缠上。
“敢问真仙,这第一层只有一道阵法吗?”
萧芫良亦步亦趋跟在后头,望着鱼怜相的背影问到。
鱼怜相目不斜视:“你家师长没告诉过你?就一道。”
说罢嘲弄:“这百年间,自从霜汀宗簇影闯过我这幽莲谷一次后,这第一层的阵法不就已经被你们摸透了么?怎么,几十年了,还没研究出解法?”
又讽笑:“说起来,簇影也算是少有的英才了,不过可惜,最终的归宿却是做我谷中的花肥。”
骤然停下,轻飘飘一句:“萧公子呢?有兴趣为我的花圃添上一抹风采么?”
萧芫良笑意不减:“真仙说笑了,我好端端的放着人不做,干嘛要当肥料呢?”
鱼怜相不语,抬步越过第一层的边界。
随着几人进入第二层,阴寒的感觉顿时消散,紧随其后的一股热浪,势头汹涌,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几人。
萧芫良感受着身体沸腾,并不敢轻举妄动,从这里开始,仙门就没有什么资料了。
因此,他无法判断这里暗藏的玄机。
而相较于萧芫良,付语娆就要从容得多了,她自问不算了解鱼怜相,但恰好,她手上有能抵御此地热浪的法宝。
随着一道浅红色光影浮现,一圈盛开着的花簇拥在她身侧,花瓣细长,花苞娇小,却能轻松挡住周遭滚烫的热浪。
鱼怜相见此,诧异地望了望付语娆。
付语娆感受到她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眉,道:“你这第二层,哼,不过尔尔。”
鱼怜相眼眸微闪,愉悦:“嗯,你厉害。这是什么花?”
付语娆随意地拽下一朵,丢给鱼怜相:“熔岩细朱菊咯。我师父年轻时在火山口用熔岩种出来的花。不过存活率不高,只能取些种子做成法宝了。”
鱼怜相道:“你师父这样厉害?怎么我没听过?”
付语娆道:“家师常年游走尘世,不太掺和仙门百事,你不知道很正常。”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这鱼怜相最活跃的一百年,穗仙姑正因斐亭国业障被迫归隐。
说来……也不知道这么个大魔头家里会不会藏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术法,譬如移魂啊、欺天啊之类的。
若是有,穗仙姑那点业障根本算不了什么。
思及至此,付语娆又暗自摇了摇头。
不对,鱼怜相要是真有这么些东西,早该称霸天下了,哪还用跟仙门签什么协议?
唉……
无奈。
只能想办法多弄点牡丹泪咯。
莲道人曾说过那玩意儿宜养魂,屈弥也说用它帮她复生过好几回。如今瞧瞧她自己,灵魂完全,效果应当是不差的。
鱼怜相就那样看着付语娆从得意化作唉声叹气,中途还情不自禁地瞥过她几眼,正疑惑着,便见付语娆认命般地长叹一口气。
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试探问:“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