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漩涡
今沧桑之态,记忆中百年前的仙人英姿倒是愈发清晰。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交织、闪烁,终究化作心间的“不忍”、“心痛”四字。

    穗仙姑道:“但我从没后悔过,这是我的道,就算参不透天命,至少,我的道心始终如一。”

    慈爱地摸了摸桑丰年,脸上是化不开的柔情:“不过可惜了,对于你和未稀,我没能教些什么。是我没尽到师父的责任。”

    桑丰年摇了摇头道:“师父,您肯收我,于我而言便是此生之大幸事。我自幼丧父丧母,是您救了我的故乡,还带走了我。这份恩情,终此一生我都不会忘。还请您别再说些什么可惜惋惜之类的话。”

    齐棋接道:“师父,您向来仁爱,如今又何必说些不切实际的话来伤我们的心。我们说了,会为您想到法子,您只消等着便是。日后,我们还要走遍天下,这是您说过的。我不会离开,也请您遵守诺言。”

    穗仙姑面上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无奈一笑,伸手拿起桑丰年手中捧着的宝匣,给自己喂了一颗宝丹。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齐棋看着穗仙姑咽了下去,白发渐黑,皱纹渐平,心觉有效,蹙起的眉峰放下,难掩喜悦。

    “您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戚戚哀哀,弄得我们心里也不甚滋味。”

    穗仙姑笑哄:“是我错了。”

    桑丰年亦是松了一口气,左看右看不见付语娆和未稀,这才问到:“师姐和未稀呢?”

    齐棋道:“对啊,回来许久了,怎么不见她们人影,莫非还在外头?”

    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也不早了,该回了。我去找找吧。”

    作势外出。

    穗仙姑拦道:“且慢。”

    齐棋回头:“嗯?”

    穗仙姑道:“她们二人不在此地。”

    齐棋问:“去邻县了?”

    穗仙姑讪讪一笑:“倒也没有。总归她们近几日不会回来,你们风尘仆仆的,该累了吧,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我们过几日再说。”

    齐棋见穗仙姑含糊其辞,多少也猜到了几分。当即问:“您放她们出去了?”

    穗仙姑道:“什么叫我放她们出去了?学了这么些年,总要试试不是?”

    齐棋点头:“那就是放她们出去了。不是叫她们好好守着您吗,您为老不尊难道她们也不懂事吗?”

    穗仙姑有些不乐意了:“什么叫她们不懂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莫非我不清楚吗?都多大年纪两个姑娘了,总是拘在我身边,能得到什么修行?”

    “遑论,我百年前初见未稀时,曾为她卜过一卦,她有机缘在西方。莫非你希望你亲自带回来的女孩,因为我失去命定的机缘吗?”

    齐棋看着跳脚的穗仙姑,好整以暇,片刻,有些好笑:“师父,我还没说什么,您怎么倒先急了?”

    穗仙姑冷哼一声,伸手点了点,蹦出一句:“逆徒。”

    提起拐杖大步流星走进屋。

    齐棋桑丰年对视一眼,有些无奈,跟着进去。

    “师父,既然她们不在,这次就留丰年陪陪您吧。”

    一声怒喝:“留什么留!都给我出去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