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渊
在随州作威作福百年,你一句归你处理就叫我们不管,这是什么道理!”

    情到深处,愈发尖锐:“谁人不知你鱼怜相修的吸人法力之邪术,若是这妖落到你手上,怕不是该成你修行路上的基石!”

    啰嗦。

    鱼怜相偏过头去。

    “更遑论这几妖身上还有诉机宗之铁刺苍耳的痕迹,纵使是你所捕,但萧公子定然也是出了力的。”四封山掌门仍旧自说自话。

    有点烦了。

    鱼怜相的眉头越蹙越深。

    终于,四封山掌门铿锵有力,一锤定音:“依我所看,此事该问过诉机宗!”

    萧芫良一愣。

    什么?

    诉机宗?

    不是他啊?

    他方听潘掌门提到他,还以为是要问他的意思呢,结果搞半天是拿诉机宗当幌子啊。

    连忙回头对鱼怜相道:“你别听他瞎讲,诉机宗管不了这儿的事,太远啦。”

    鱼怜相不置可否。

    她当然知道诉机宗管不了这儿的事,不然明知她来了,怎么可能就派这么几个三流门派。

    她一一扫去,见几位皆是白发白须、饱经世故的样。

    冷嗤。

    这几位掌门人、老前辈,乍一看还挺唬人的,皆一副见多识广老东西的模样,其实修为不过勉强够得上一流门派的头部弟子,甚至,远不如头部弟子。

    若真要论起来,在场修为稍稍够看的,唯和云君一人,但和云君绝不可能为了他们同她动手。

    这时,一旁的萧芫良突然咦了一声,似是发现了什么,低声问道:“还有只妖呢?”直接将鱼怜相从思绪中拉回。

    鱼怜相满不在乎道:“被我收了。”

    “哦哦。”萧芫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真仙,如何啊?”

    对面,四封山掌门似乎迫切听到一个回答。

    轰隆一声!

    不待四封山掌门反应,便有一道掌力猝然袭来,电光火石间,与另一道寒霜剑意相撞,震飞众人。

    鱼怜相眼睑微张,收回右手。

    有高手?

    波动散去,扬起的飞尘粉屑纷纷洒洒,逐渐露出一人。

    鳞纹螺钿,珍珠玉佩,是闵珈。

    这一击本是冲着废掉四封山掌门去的,威力并不低,闵珈正面强接,定然不轻松。

    只见她微微前倾着身,胸口大幅度起伏,嘴里呼哧呼哧不住喘着气,尽管双臂发麻到几乎失去知觉,但还是强撑着将一柄波光流转、简单凌厉的长剑横亘于身前。

    在她身后,四封山掌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愣愣地,似还未回过神。

    “白玉渊传人?”

    鱼怜相视线下落,落在闵珈身上。

    “师姐!”谷厌着急,匆忙奔向闵珈,试图接住她将倒未倒的身体,却被闵珈一掌推开。

    聊斋主也急忙挡在闵珈与鱼怜相中间:“她你可不能动!”

    “……没事的。”闵珈站稳,吞了口血沫,盯着鱼怜相,一字一句道:“白玉渊,伤越重,越强。”

    “你在威胁我?”鱼怜相声音冷漠,听不出什么情绪。

    闵珈微笑,明明是一身狼狈,却叫鱼怜相看出来几分从容。

    “算不上威胁。”闵珈道:“不过来前受人所托,这里不能闹出人命。”

    谷厌呆呆地望着师姐,不知为何,师姐好像有些不同了。

    闵珈继续道:“我无法保证在你的掌下,潘掌门一定能活,无奈,只能自己上了。”

    鱼怜相沉默看了她两眼,道:“几个三流门派,也值得和云君与白玉渊联手去保?”

    白玉渊,一个不太出众的流派,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如四封山、分撩峡以及次汶涧一般的小门小户。但鲜有人知,其实这白玉渊祖师爷乃是不输莲道人的仙门大能,据悉,他曾是最年轻的真仙。不是如鱼怜相这般被人赋予的“真仙”,而是实打实的真仙。

    而他在成仙后,远离世俗,建立了白玉渊,留下了一本功法,就是如今白玉渊弟子熟悉的《徬海鳞波》。不过,除了个别人,再无人知晓,其实当年他还留下了一本功法,名《白玉渊》,这才是他当年最得意之作。

    而此时此刻,闵珈所用,正是《白玉渊》。

    按理说,鱼怜相不该知道白玉渊之术,但偏巧她曾就见过。

    那年,一行六人,包括崔婉兮、和云君在内,面对以死为筹的白玉渊传人,依旧是力不从心。后来历经艰险,才勉强从他手里活下来。

    聊和云见鱼怜相目光游历,恍若陷入回忆,道:“你还记得吧?那年。”

    鱼怜相不答,目光开始变得复杂。

    “其实诉机宗,也来人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