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冲动,之前两个人都解决不了,这会付语娆不在,偏又是在人家地盘,能打过才有鬼了!”
他咬牙切齿,心下腹诽连连。
刚巧这时上头的传道士结束了漫长的废话,交头接耳一番,道:“今日事出有因,几位尊者大人无法亲临,改日再为诸位扫尘接新生。诸位,自便罢。”
总算是结束了。
萧芫良随着众人行礼告退,待到无人处时,当即卸下伪装,一阵捶胸顿足,一阵抓耳捞腮,最终扶额长叹:“哎,又不带我。”
或许是奉灵宫禁入高台的原因,这些年来,除了五妖,无人知晓就在那神圣的神像底下,竟还藏着一座地宫。
此时此刻,鱼怜相跟着花瓣,寻到了地宫入口。这地宫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被挖空之后又被填上了一些石头造就的一处空间。
但随着她的深入,原本规则整齐的道路逐渐变得崎岖,旁边的石土墙也逐渐由规整变得凹凸不平,甚至,还能瞧见宫殿修建时遗留的植物根系。
一瞬间,她便确认了,这是一处天然的坑洞,不过建了一座宫殿在上头,遮盖了踪迹罢了。
前方,引路的花瓣随着深入,光芒闪烁的更加频繁。
鱼怜相的注意力瞬间被花瓣夺去,只见这花瓣过了数日,其上气息却丝毫不见少,一时叫她思绪万千:
仅仅只是跟了付语娆半夜,就能获得这么强的追踪能力,显然那人与这具身躯的融合度要比百年前更强。
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
是为了她么?
鱼怜相忍不住轻笑出声,但神情却更多是悲戚。
也不知道屈弥有什么好,能叫那人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且生生世世无怨无悔。
这些年,鱼怜相自第一次吸食妖魔法力后,多股与原先身躯不符的力量在其间相冲,时而如烈火焚身,时而如寒冰彻骨,那种感觉不足以致命,就已叫她痛不欲生。而那人,无数次的复生,都只不过为了下一次不知时间不知地点、更不知方式的死亡。
在这个过程中,她实在不知道那人是何想法,难道她不会痛吗?
明明是会的。
无论是崔婉兮、还是闲明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明明都是痛的,她看得一清二楚。纵使语言能骗人,难道灵魂也会吗?
可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那人每次重生后赴死的心,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为了什么妖魔。
莫非世间妖魔,只她一人能解决吗?
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个修为浅薄的小丫头!
鱼怜相愈想愈气,双眼逐渐猩红,身上骇人的气息差一点就收拢不住,好在尚存一分理智,抑住了怒气。
与此同时,地宫深处,四妖正围绕着一个三尺高的黑箱子盘地而坐,神情俱严肃。
整个地宫的氛围格外压抑,仿若暗藏杀机。
终于,白毛开了口,声音低沉:“逐光的主意固然好,但想办成可不容易,今日我就是死在这儿,也要送她成神!”言语带着几分狠厉,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哼。”闻言,聚色冷笑一声,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是自嘲地摇了摇头,最终,只道:“成神何其困难,若有必要,外头的那些信徒……”
传音迅速接话:“我已传讯出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外头各地的信徒便会被聚拢在教堂之中。只要我们稍稍拖点时间,送她成神……不是问题。”
千足不语,只低头沉默,但在听见“送她成神”四字时,目光却陡然锋利。
随州各地各城,多少都有奉圣教建立的教会。每日,传道士们都会领着教众高诵经文,今日亦不例外。
可就在他们念得正沉醉时,所有的传道士都无一例外地收到了来自尊者传音仙的传讯。
讯中内容很简单:吾神功德圆满,即将归天,特令各地信徒前往当地教堂,共送吾神。
听闻此讯,随州民众大躁,多少孩童自大人衣摆下钻过,大街小巷到处吆喝;多少摊贩弃了自己的摊位,推拉踉跄着往教堂飞奔……一时间,人仰马翻。众人顾不得散落在地的零珠碎玉、断缣寸纸,只一个劲往教堂奔,生怕去晚了错过吾神归天。
此情此景,就是旁的教会信徒,见状也忍不住驻足旁观。
“吾神将要归天?真的假的?”
有人不可置信,随手抓了一旁的路人便问。
恰巧,这路人也是奉圣教信徒,被抓后连连点头,反手抓住那人的手,拽着他就跑:“别废话了,去晚了就送不了吾神了!”
日光渐沉,云霞漫天,所有教堂皆挤满了人群,但却寂静无比,便是衣角摩挲的声音也不曾传出,整个教堂落针可闻。
那些信徒在抵达教堂后,自觉地站好位置,神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