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手散了术法,显现出身形,抱臂在墙上坐下,轻笑:“你做什么呢?”
付语娆浑身一震,回头,看见的便是姿态慵懒,眉目张扬的鱼怜相。随意翘着二郎腿,手臂交错环抱着,身体微微朝她倾斜,脸上似笑非笑,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你手上那是什么?”付语娆眼尖,一下便看见了鱼怜相右手指尖夹着的花瓣。
鱼怜相抬起右手:“你说这个啊,在这里面找到的。”指尖轻弹,送至付语娆身前:“给你了。”
付语娆挥手接过,张开掌心,“铁线莲的花瓣?这里怎么会有铁线莲?”
鱼怜相道:“对啊,我也在想啊,这里的气候并不适宜铁线莲生长,为什么会有新鲜的花瓣呢?还是在那些脏东西的窝里。”
付语娆问:“只有一片花瓣吗?”
鱼怜相双手一摊,漫不经心道:“若是有别的,我可不会只带一片花瓣出来。”
说罢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地瞧着付语娆,“诶,你的师父是穗仙姑?那可是仙门有名的散仙。她有告诉过你关于其他派别的事吗?比如,各派的行事作风、功法特征,以及……镇山之宝?”
付语娆警惕:“你要说什么?”
鱼怜相道:“你知道有一家的功法就是围绕铁线莲展开的么?”
说着一笑:“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天瑶山莲道人一脉。”
她也不管付语娆的反应,只自顾自说到:“其实许多年前,天瑶山并非只有现存的一脉,而是三脉共存,相生相成、休戚与共。但许是功法潜力不够,上限太低,一直以来在各派之中都没什么地位,以至于濒临灭亡。不过好在就在这紧要关头,出了名绝世无双的天才弟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不过数年便拿下了天瑶山其中一脉的掌控权。这人自不必多说,正是莲道人。莲道人上位后,几乎是倾全宗之力,用了半生修为,终于打造出一件绝无仅有的宝物。他利用这件宝物改良了天瑶山功法,由此才得以保住天瑶山他那一脉,并逐渐发展成当今捕妖第一宗。”
低头一叹:“可惜,其余两脉为了帮莲道人改良功法,四处奔波操劳,死伤无数。以至于没能留下什么传承,无奈,只得将仅存的几名弟子并入莲道人门下。就此,彻底销声匿迹。”
付语娆冷眼听罢,问:“你这是在伤春悲秋吗?这事应该同你我没有关系吧?”
鱼怜相直勾勾盯着付语娆,目光如炬,似是要将付语娆烧个干净。半晌,才道:“怎么没有关系?”
许是鱼怜相目光太过锋利,闻言,付语娆下意识心头一紧,随即便听得鱼怜相道:
“这不是要给你讲铁线莲么,我还没说完呢。”
登时松了口气。
“你继续说吧。”
鱼怜相又继续道:“可能是消耗过大,莲道人练出宝物后没多久便仙逝了,也没能来得及为那宝物取个名字。而那宝物呢,大抵因为前身是一株普通的铁线莲,便常年以铁线莲的面貌示人,自己也常以铁线莲之名自居。”总结:
“总归天瑶山弟子外出捕妖时,为了更好的配合自己的功法,总会随身携带一枝由那宝物分裂而来的分枝。这里之所以会有新鲜的铁线莲花瓣,只可能是哪名天瑶山弟子捕妖后遗落的分枝落下的。”
鱼怜相挠了挠下巴,道:“不过我记得,天瑶山的分枝是有数的,每一枝都被记录在案,若真有人遗落了哪枝,也会第一时间派人寻回,不至于被妖物占据。”
目光一寒:“但无论那些脏东西是怎么弄到的,既然叫我发现了,就绝不可能再叫他们占着。天瑶山不乐意要,我乐意。”
付语娆心下纷扰,今日一见,这鱼怜相所知之事比她想像中更多,既然她知道铁线莲的来历,那她执意要花这件事就显得很可疑了。更遑论这都为了一枝分枝跨越山海跑到随州来了,说没有什么阴谋是绝对不可能的。
用莲道人半生修为培育出的花株,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鱼怜相,很危险。
付语娆暗道:如今看来,诛杀鱼怜相的任务该提上日程了。
“你打算怎么办?”付语娆试探问到。
鱼怜相起身,自墙上跃下,身姿轻盈,落在付语娆跟前:“不怎么办,直接抢呗。难道还要费心思与他们兜圈子么?”
付语娆道:“确实,直接抢才是你的性子,迂回二字,在你这儿行不通。”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这样随心所欲的性格,就算没堕魔,也会叫人忌惮吧?
“对了,你不是随那小孩买布去了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付语娆暗自理了理表情,作势扭捏,瞧着颇有些难以开口:“哈……这个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