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鱼怜相崔婉兮又岂是那般好对付的?
一时间,两方打得难舍难分。
交手空档,鱼怜相侧目瞥了眼神情愈发严肃的崔婉兮,暗道不好,若是再这般纠缠下去,真逼急了崔婉兮,指不定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将周英环一击毙命。
恰逢,周英环也不是个蠢的,眼见着一打二吃力,隐隐生了偷袭之意,悄然分裂出一根新的发带。见状,鱼怜相眼眸一亮,道天助我也,蹭一下跃了上去,以身接之。
刹那间,白带穿透身体,顷刻侵满血色。
身侧,凛若冰霜的崔婉兮闻声回眸,眼中瞳孔骤缩,面上冰霜骤化,已然顾不上周英环,只焦急地避开条条白色发带,一剑斩断穿透鱼怜相身体的那根发带,一手搂过,转身便走。
周英环见偷袭得逞,哪能这般轻易放过她二人?当即紧随而上,不停地挥舞着白色发带,张牙舞爪,得意至极。
鱼怜相透过崔婉兮的肩,望着身后略嚣张的周英环,凝了凝眸光,只觉厌恶,心道绝不叫这人得意太久。
随着崔婉兮一上一下穿梭在林中,很快,便甩开了身后乘胜追击的周英环。可她的脸上,却是愈发焦急的神情。
怀中,面色微白的鱼怜相瞧着愈发焦急的崔婉兮,开口:“对不起啊,我失误了。”
崔婉兮摇头,露出一丝微笑安慰:“没事的,这称不上失误。在外行走,受伤着道实在正常,只要能活着离开,就不亏。更何况你甚少外出历练,我正愁你实战经验不够,此番刚好,吃了亏总能得点教训,也免得在更严峻的场合丢了命。”
说着又戏谑一笑:“好在有师姐我在,你尽管出点纰漏都无妨,我不会让你死的。待会到安全的地方后,我为你粗略治疗一二,你歇息歇息,回天瑶山吧。”
鱼怜相一愣:“为什么?我不会有下次了。”挣扎着要从崔婉兮怀里起身。
崔婉兮手上用力,紧紧束缚着鱼怜相,面上依旧春风和熙:“不为什么,你伤太重,得养养。而且我还有事交给你去办,不能再拖了。”
鱼怜相问:“什么事?”
崔婉兮却是忽地沉默不语,一昧提速,少顷,便离开了这里,到了某一村庄外。
崔婉兮缓缓降速,将鱼怜相放下,仔细瞧过她的伤口,伤口不长,却能瞧见内里破裂的内脏。这一击,并非普通的贯穿伤,发带上法力不散,连带着伤口附近的内脏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震裂。但好在鱼怜相防护及时,没叫周英环的法力进一步扩散,看着骇人,却并不致命。
崔婉兮细细检查一番,确定无大碍后,抬手注入了几缕不同于往日气息的法力,似细线,一点一点穿过鱼怜相的伤口,由内至外,将其被贯穿的血肉尽数填补缝合。
“我这招只能勉强缝合你的伤口,还是需要修养的。你这伤的是内脏,又是被那样阴邪的力量所伤,要是不回仙气充盈之地好好修养,说不准会影响你修行的根基。”
崔婉兮说的严重,可鱼怜相是何等人也?天瑶山秘籍卷宗,凡是她能接触到的,她基本都能倒背如流,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一点邪气就能影响修士的根基。
更何况,她是主动去接的周英环那招,有分寸,哪就严重到不得不休养的地步了?
“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回一趟天瑶山,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鱼怜相无奈,依言点头,心道:既然崔婉兮都这般说了,那她自然得乖乖听话咯,不然叫她平白担心,她也挺难办的。
崔婉兮满意,轻叹一声,掏出装有牡丹泪的瓷瓶,抬手递给鱼怜相:“这里面是牡丹泪,你将它带回去给掌门。牡丹泪存放时间短,纵使有我的法力维持,想必也拖不了太久,为了避免它消散,你务必在半月之内将它交给掌门。”
说着又在自己身上摸索,陆陆续续翻出不少布袋:“本来呢,我是打算解决掉这附近的妖魔后,同你一道回去的。但今晚失手,后面的行程多少也得受耽误,倒不如你先将它送回去,刚巧养养伤。至于这些袋子里的呢,有我们在白云山采的,也有我之前寻的,我拿着没用,都归你了。”
“好。”鱼怜相一一接过,放好。可崔婉兮却似是不放心般,朝她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吗?”
崔婉兮摇头,又点头:“你回去后,就不必再回东州了,这里的妖魔我会解决。”
鱼怜相道:“不行,怎么能留你一个人?”
崔婉兮道:“东州妖魔猖獗,来历又奇怪,我定然是得留在此地。至于你,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年的学业还未完成吧?仔细算算,往年欠下的外出任务也不少。你不快些趁我忙时做完,日后我怎么好再借你出来?”
鱼怜相哽住,颇有些底气不足,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诺诺道:“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天瑶山?”
崔婉兮不答,只莫名其妙朝鱼怜相笑了起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