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瓮
若是平日,别说外人,便是天瑶山门内弟子亦不得见。今日,屈弥双手捧着它出现时,花瓣舒展,色彩艳丽,花心一点白辉耀眼夺目,径直震惊了在场众人。他们从未见过气息这般纯粹,仙气这般浓厚的仙花。

    “难怪这鱼怜相不要旁物,非要这一株花。这等气息,任谁来了都忍不住心动啊。”有人暗自后悔,心道将这等仙花交于鱼怜相实在是暴殄天物。

    屈弥苦笑,环视一周,见众人神色各异,哪看不清他们的那些心思呢?当即道:“若能成功议和,签订契约,这花……给便给了。只可惜……唉,此后又要少一件先师遗物。”

    众人见屈弥忧伤,不便多言,只铭道人道:“若能成功议和,天瑶山毋庸置疑该是第一功臣。”

    屈弥缓缓摇头,轻声叹息:“当不得,说来鱼怜相一事本就是我天瑶山失职,若真要论功臣,霜汀宗才该是第一功臣。”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朝人群中望去,却不见霜汀宗身影,真是奇了怪了。

    “哎,霜汀宗人呢?怎么没来?”有人问到。

    屈弥瞧了眼人群,果真没瞧着霜汀宗,莫名一阵心悸,只道:“觅闲道人仙逝,至此,霜汀宗最后一位半仙陨落,她们不来是应该的。到底斗了这些年,总不能强求她们与昔日仇敌谈笑自若。说到底,是我们欠了她们。”

    场上,一片低沉。

    就在这时,忽闻天边一阵悠扬梵音,紧接着,千妖万魔就那样突然出现在天际,渐渐逼近,声势浩大。

    为首的,可见是鱼怜相,一袭红衣,其上金丝勾勒,层层花纹叠加,何止一个繁复可以形容?只见她戴着长至足尖的火红帷幕,轻身飘近,开口却是一句:“怎么连个使者都没有?”

    众人愣怔,面面相觑。

    “使者?”

    鱼怜相一摆手,带动袖口飞舞,声音微怒:“仙家的仙花我等妖邪不会养,你们连这都不知道?既然给了花,总要配个使者做花匠罢!”说罢掏出一份名录:“这是我麾下所有妖邪的名录,你们速去寻个花匠,我就在这儿等着!什么时候人来了,什么时候再议和!”

    众人不满,但眼见着议和将成,又恐鱼怜相再度无事生非,当下问:

    “不知镇邪真仙想要个什么样的花匠?我等也好帮真仙寻一位合心意的。”

    帷幕之下,鱼怜相听了此言,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露出几分难掩的笑意:“总得是个活得久的才行。”

    这是要仙家修士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人人自危。

    “最好精通点农桑之术。”

    这是要合木之人啊。部分修士心下一惊,提心吊胆。

    “如果是个年轻丫头就更好了。”

    这是要……嗯?嗯?这是要什么?年轻人可以理解,好拿捏,但丫头是怎么回事?

    与之旁人的茫然不解不同,屈弥只默默盘算着,忽地大骇,这不正是付语娆么?仙家修士,农桑之术,年轻丫头,全对上了。

    回忆此前付语娆曾言与堕仙接触过,莫非没有隐藏身份?屈弥一时拿不准,欲传音一问,奈何山高路远,一时半会不见得能联系上。便道:“我这里或许有一人,能合你心意,不过山高路远,便是传讯也需数日,你看?”

    鱼怜相轻笑:“不是说了么?就在这儿等。”

    一阵唏嘘。

    奈何,底下纵有诸多不满,但见着鱼怜相手中名录,也不得不忍气吞声。事已至此,也不在乎多麻烦这一会了。

    屈弥无奈,瞧了眼身后陌摇真人,眉头微皱,良久,抬手,一道银光流转,传讯发出。

    —

    今早,暖阳熹微时,有一处溪水穿过拱桥,水流潺潺,偶有几只白鹅凫水,溅起丝丝水花滴至桥边暗绿苔痕上。付语娆抱着未稀,踏水而过,翩然落至桥上。这是天瑶山至幽莲谷的必经之地。

    “师姐,我好激动。”未稀满是兴奋,双眼亮晶晶,迫不及待。

    付语娆回以一笑:“你可要好好表现,能不能混进去就看你了。”

    未稀忙不迭点头:“你就放心吧。”

    靠近幽莲谷千里开外,便已是妖邪聚集之地,邪气肆意,仙门中人本就不好擅入,更遑论有鱼怜相居于此地,一套防守体系完善再完善,各类阵法加固再加固,今时今日,莫说仙门中人,便是稍陌生些的气息靠近,都能引得此地妖魔警觉。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各仙有各仙妙法。鱼怜相不是要仙花么?给她就给她,但万一混进去些别的什么,可怪不得她们。

    未稀本是花妖,但随穗仙姑修行仙法百年,仙气缠身,也算的上花仙了。再加之有天瑶山铁线莲的一段分枝,足够她模仿天瑶山仙花的气息。届时,只待鱼怜相带着仙花回来,叫此地阵法熟悉了仙花气息,她们二人便可乘虚而入。有了仙花气息,幽莲谷阵法对她们便形同虚设。至于隐匿身形,那更是轻而易举,好歹是修士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