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今朝
,但关键时能有些话语权……就这样吧,要求不是很多,劳烦掌门了。”

    屈弥一阵难言,斜眼瞧了闲明晓半晌,心酸扶额:“你是真麻烦,这样的要求……呵,你自己听听呢?还不是很多?就仅是中立些的身份就很难了,更遑论低调又有地位?”

    闲明晓道:“怎么会?散修不正是中立么?我只需要你想法子给我足够的话语权而已。”

    此言一出,屈弥不由得感到心凉,方才鲜红的脸颊一瞬间又冷了下来,心头不止的愠怒与无言,奈何授人以柄,纵使闲明晓的要求再如何离奇难办,他也只得耐着性子道:“你也知道,中立的几乎只有散修,而散修向来不易修行,能在偌大的仙门之中留名便已是莫大的幸运,更何况还得在这高手如云的仙门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闲明晓道:“这么多年,便是一个如当年祖师爷一般的人物都没有吗?”

    屈弥苦口婆心:“一派开山之人,哪是那样好遇见的?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如今凡尘世俗中,或许有一人能符合你的要求,你自去拜师吧。”

    “谁?”

    “穗仙姑。”

    —

    九衢三市,人头攒动,闲明晓仅用了三日稍作休息便马不停蹄赶来了此地——人间繁华地之一,宁阳城。

    在这方世界,普通人与修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虽说不会聚集在一处,但好歹也是互通有无的关系。修行者为普通人驱邪避凶,普通人为修行者提供物资,两两之间,和平共处,从未有过龃龉。不过总归仙凡有别,平日修士御物,凡人徒步,难以相见。便是有妖邪作乱,也是专人以悬赏或任务的形式发布给各仙们,几乎断绝了修士与凡人过多交流的可能。

    不过,这宁阳城却是个中特例,在此城之中,修士凡人交杂,除去一身截然不同的气质,再无区别。究其原因,不过因为此城正位于一凡俗王朝之中,却又临近仙脉,靠近几座仙山名门。遥想,此城曾是某一仙门麾下,不过沧海桑田,世事变迁,随着那仙门的没落,又历经几次权利更迭,渐渐的,这城便落到了凡间帝王手中,时至今日,不知是位置太过优越还是历史太过曲折,这城竟同时扬名于仙门与人间,引得无数仙凡汇聚于此。

    闲明晓走在街上,入目除了一眼望不尽的人头,便是各店铺门外密密麻麻贴着的各类妖邪悬赏令。她艰难地挤在人群中,忽感一阵推力,前面不知有什么,竟叫周围人趋之若鹜,顷刻间便填满了这条街上本就不多的缝隙。

    “要说这鱼怜相啊,昔日不过天瑶山一最普通不过的小弟子,谁料如今一朝堕魔,竟成了诸派的心头大患!”砰地一声!一声惊堂木。

    闲明晓好歹是个修行人,纵使相隔甚远,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听见前头动静。

    说书人眉飞色舞,一手指天,一手撩袍,动作间全是忧愤:“一剑刺死自家师妹不说,甚至勾结妖魔大举侵犯各仙山,时至今日,莫说仙门,便是最无辜之凡俗城池亦有不少惨遭毒手,实在可恨!”说着冷哼一声:“哼!还忒不要脸自封为帝!”

    堂下躁动。

    “她杀了自己的师妹!这是真的?”

    “可不是,前脚杀了自家师妹,后脚就和那群妖魔鬼怪搅和在一起了。据说短短数月间,已逼迫了十余座城池俯首称臣。”

    “简直修士之辱!”

    有人破口大骂,但终究是无可奈何。毕竟如今这鱼怜相得了半山妖魔之力,正是如日中天,直叫旁人不敢轻易触怒。

    “诸位莫急。”说书人敛了忧愤,反改作高深莫测:“纵使这鱼怜相再嚣张不过,终究是一年轻小儿,资历尚浅。我诸多仙门,大能高人何其多,还奈何不了她一黄口小儿?”

    堂下屏息。

    “先生何意?”

    说书人一把抓起身前折扇,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啪地一声打开折扇。“不可说……不可说……”

    —

    青山远黛,烟云飘渺间,湖水幽幽,一人轻点足尖,翩然立于水面之上。湖岸,一群白衣修士四散而开,皆是一副凌厉神色,右手持剑,左手捏决,一刻不敢松懈。

    这些年,总有妖魔邪祟肆虐,但到底散乱无章,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可谁曾想,不过那样一次普通的任务,竟催生出鱼怜相这一堕魔人仙,狂妄自负,嗜血残暴,吸收半山妖魔后,又笼络一众邪物自封为帝,侵袭各派辖区,扰得天下大乱。

    “鱼怜相!今日你若自废修为、束手就擒,我等愿放你一条生路!”湖岸,有人叫嚷,可声音却是顺着湖面传至对面,又回荡回来,不曾惊扰湖上那人分毫。

    湖面之上,微风吹动发丝,拂过鱼怜相手边一支紫红的铁线莲,花苞紧闭,细嫩的茎蔓顺着她白皙的指尖绕至手腕,紧紧依附着。鱼怜相深情地垂眼瞥向手边那抹紫红,忽地轻笑一声,纵身越过水面,待众人再度回神时,已然成了她剑下将死的亡魂。

    空荡的青山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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