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是运动后的课,先体育再英语,对学生来说,简直是灾难。
室内有赵妤洁的暖心烘培,室外有似火的骄阳,烘得枝繁叶茂的银杏,桂花拉耸着叶片,绿叶随风飘动,氤氲着一股独特的草木味,微风带着独特味道和热浪,透过窗户,直达教室内。
眼皮更抬不起来了。
学校要求每个班级的前后门必须打开,方便老师查课。
就像此时,江迟郁斜眼瞧着沈长逸打了半节课的瞌睡。
沈长逸感觉眼皮像是粘了强力胶,使劲睁也只能留条细缝,强撑着眨了眨眼,重重的甩了甩发沉的脑袋,一秒不到,又倒下去了。
江迟郁余光看见老师的身影,正看向自己这个方向,他用手肘戳了一下沈长逸的小臂,提醒他。
沈长逸却会错意,他以为江迟郁这么贴心,还关心他睡得舒不舒服,把脑袋靠在江迟郁肘窝当枕头,眼神紧闭,面朝江迟郁的方向,没发现后门的何悦正盯着他。
江迟郁在沈长逸头顶咳了一声,眼睛看着黑板,嘴里悄声提醒:“老师在后门。”
一句话,让沈长逸心里一紧,猛地睁开眼,困感全无,意识瞬间清醒,他慢慢抬起头,坐端正,拿起被自己推到江迟郁桌上的圆珠笔,认真记录笔记,装作无事发生,仿佛刚才打瞌睡的人不是他。
一分钟过后,那抹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沈长逸的瞌睡早被何悦吓醒,下课根本睡不着。
江迟郁把课本收好放在桌兜,问沈长逸:“干嘛。”
“我发现你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也很好看。”沈长逸面对江迟郁趴在桌子上,“好喜欢。”
江迟郁选择性耳聋,不听后面那句好喜欢。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沈长逸看着江迟郁的眼睛,缓慢道:“体育课,你去青衿巷真的是捡枯叶吗?”
正在放英语书的江迟郁手一顿,他还以为沈长逸忘了这事,结果在这等着他呢。
江迟郁把书放回桌兜,没看沈长逸,担心露馅:“嗯。”
沈长逸在一旁继续‘逼’他:“那你的枯叶呢?给我看看呗,我也想做枯叶标本。”
江迟郁就知道沈长逸要问他,心里庆幸自己没扔,把压在课本底下的枯叶拿出,放在沈长逸面前。
沈长逸拿起枯叶,歪着头,笑向他:“你是不是在偷听?”
江迟郁被戳穿心思,表面功夫做得挺好,没人看出他内心的惊讶和恐慌,他一字一顿的说:“没、有。”
沈长逸顿时笑逐颜开,看向江迟郁的眼睛尽显得瑟:“好啦,别不承认,知道你迷恋哥。”
江迟郁一个凶狠的眼神给他甩过去。
沈长逸笑得肩膀一起一伏,“好了好了,开玩笑。”
江迟郁不愿再跟他有任何交谈,好像每次败下阵的都是自己。
夏季校园的夜晚倒是凉快了许多,没有白天时的燥热,伴随着蝉鸣和蟋蟀的唧唧声,教室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有人发出换笔芯,翻书页时的轻微响声。
何悦坐在讲台上,时不时抬头看向学生的动静。
江迟郁把今日的英语作业完成,随手把额前碎发往后一拢,露出饱满无瑕的额头,拽过一本作业本,来来回回扇动,凉丝丝的风缠着纸张的气息,驱散了几分燥热。
教室内有风扇和空调,江迟郁这个位置刚好是死角,风扇只能擦边吹到他的位置,空调可以吹到,但是没开,而他又极度怕热,只能想出用作业本当风扇这个办法来去热。
一旁的沈长逸做完数学作业,余光瞧见江迟郁的举动,嗓门向下压,特意收着声,“你看起来好热。”
江迟郁点头,扯起自己的衣领,用作业本往里灌风,风里裹着点凉意,幽幽往胸口钻。
沈长逸这个角度刚好看见江迟郁的锁骨,两道浅浅的锁骨沟透着一层薄红。
江迟郁直到放开衣领都没发现沈长逸盯着自己。
沈长逸在桌兜里翻半天,拿出一个小风扇,递给江迟郁。
“谢谢。”江迟郁接过风扇,风力不大,但也足够了,总比没有好。
他左手拿着小风扇,右手写作业,悄声问沈长逸,毕竟用的是别人的东西,还是要礼貌问问,“你不用吗?”
沈长逸看着江迟郁被热的红扑扑的脸蛋,写作业的手指蠢蠢欲动,痒痒的,“不用,我不是很热。”
江迟郁点点头,还无意识的嘟嘴。
沈长逸盯着他翘起嫣红的唇,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继续写作业。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何悦一般不会回办公室,就坐在教室,方便学生问题。
祁深坐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