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
得感受到的温情。

    “一如既往,父亲仍旧每日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位置,母亲则时常与婶婶们闲聊,练习武艺。你也清楚,我家的事务向来由母亲做主。”

    “那便好。”

    “至于云衡,我们目前达成了共识,这次旅行将一同前往。他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东曜的上层权贵曾试图将我高高举起,以愚弄民众来操纵我。”卫青霖赶紧借机转移话题。

    沐九渊听闻此言,眼神森冷,周身冒着寒意。

    “别紧张,没得逞,被佛家悟尘大师误打误撞破坏了,倒是平白欠了人家一个人情。云衡这家伙可用,但不可信。”放在身边的话往后的日子应该挺有趣的,他在心里默默补上这一句。

    “竟然知道便不该放在身边。”沐九渊显然很了解他,冷声道。

    “我心里有数。”

    沐九渊静默不语。

    “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会决定回西蜀建国?”卫青霖的声音中透露出迷茫,是对沐九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沐九渊在西蜀所经历的艰难,以及初遇时的落魄;更是对自己,倘若如父亲所言,接下北昭,余生便要对其承担起责任,这有违他的初衷。

    沐九渊并未立即回应,沉默了许久,在卫青霖的催促下,他才缓缓开口,“你曾言:但愿四海升平,隐逸山林,随波逐流于江上。驾一叶扁舟,行到水尽处,静观云卷云舒。”

    卫青霖又是一震,不知如何是好。

    沐九渊这时却主动开口了, “但我既已为西蜀水君,便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东曜如今局势不稳,继承人争夺王位,若离得太近,你恐会牵涉其中。”

    “放心,非我自愿,没人能拉我入局,顶多把所有的挡路石都处理掉。”料峭春风拂过,带来一丝森冷的寒意。

    “听闻旭哥停驻东曜已有一段时日。”沐九渊叹了口气,明知他有意装傻,还是纵容的转移了话题。

    卫青霖暗自松了口气,道“堂兄之事,待我前往东曜,再一探究竟。”

    沐九渊安静的没有再说什么。

    “许久未闻你吹奏箫声,能否为我吹奏一曲?”沉默之后,卫青霖决定不再继续谈话,转而聆听萧声。继续对话,恐怕不仅无法疗愈,反而会加剧伤害。

    和缓的箫声在山间回荡,悠扬婉转。

    然而,在霍星毅听来,那箫声却带着一丝凄凉、肃杀,怅惘的呜咽,仿佛在为他哭泣。

    云舒悠然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在门后,被门所阻挡,他才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死嘴,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逞什么强。”

    “那么,你究竟说了什么?”泡完冷泉回来的卫青霖见他呆坐在屋外的石椅上,了解情况后,扶着额头追问细节。

    “我只是问她能否给我萍婆婆的花押。她说她身上没有,短时间内也见不到她师傅,建议我若在北昭遇见她师傅,再亲自向她老人家求取。”霍星毅回答。

    卫青霖惊讶不已,“你最初不是想要云舒的花押吗?”他补充道,“再说,谁会随身携带他人的花押。”

    霍星毅尴尬地笑道:“这不是一时嘴笨,脑子没转过来,嘴一瓢,就那么说错了。她似乎生气了。”

    “然后呢?她就离开了吗?”卫青霖追问。

    “没有,她又问是否还有其他事。我一时嘴快说:你的也可以。然后她转身就走。我该怎么办,她会原谅我吗?”霍星毅蹲下,抱着头,一脸沮丧。

    “肯定的,你的花押别指望了。”卫青霖以为他最多只是拿不到,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沐九渊冷冷地看着霍星毅,“道歉。”

    霍星毅抬头,呆滞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阿渊的意思是,让你明天向云姑娘道歉,你那样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好的,我明早就向云姑娘道歉。”霍星毅连连点头。

    “出来。”沐九渊看向门旁的阴影处。

    云衡缓缓走出,执扇笑道:“并非我有意偷听,刚从热泉回来时,我特意为他和云姑娘留下独处的空间。但适才见云姑娘独自一人一脸不悦地回去,我才出来查看情况。”

    至于他与云姑娘提及问候她的师傅的事,就不必多言了。

    卫青霖察觉到他的隐瞒,虽然话是真的,但并未完全说全。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霍星毅一大早就找到云舒道歉,还帮她晒了药材,事情就此平息。

    只不过卫青霖也想再帮霍星毅找她要花押,毕竟与刚认识的霍星毅相比,自幼相识且对北昭贡献巨大的云舒才是他的偏爱。

    至于沐九渊不揍霍星毅一顿就不错了,更不可能帮他说情。

    又休养了两天,卫青霖看到沐九渊深夜仍需传音给下属处理公务,便决定返回沐九渊的府邸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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