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闭口不语,生怕再给自己招来麻烦。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一阵寒风吹过,带着雪粒扑面而来,奔跑的热意散去,除了沐九渊外,所有人都下意识运起灵力驱寒。
这时,一阵咕噜声响起,在这皑皑白雪,一片寂静的环境中分外明显。
霍星毅脸色涨红,手捂着肚子,面对众人的注视,尤其是云衡的目光,一脸尴尬地说,“嘿嘿,刚刚运动量过大,饿了。”
“那就来野炊吧!正好尝尝你一绝的蜂王浆烤鱼。”卫青霖含笑道。
于是,他们又往回走一段路,来到雪山与山谷的交界处,在葱翠的一面,找了一块溪边略高的地方,卫青霖从纳戒中拿出一块布铺在地上,摆上一张小木桌,上面放了一套白瓷茶具。
还未开口,沐九渊手上就出现了一盒茶叶,放在桌旁,紧接着一团纯净的水出现在水壶中。
霍星毅自觉地控制火候烧水。
一行人坐在那里,刚好可以喝茶赏雪。
“不对呀,我们不应该先烤鱼吗?”肚子饿的人最先发觉不对劲,现在喝茶,等下不会越来越饿吗?
“还是先吃烤鱼吧!”卫青霖也感到有些饿了。
沐九渊静静地走到溪边,看了一圈,没有动手。
卫青霖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说:“阿渊知道这里哪些鱼好吃,他去抓鱼,我去捡柴火。”
“我跟你一起去。”云衡一听,执扇的手立马举起来。
卫青霖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那我就看火,等下烤鱼。”霍星毅自觉地领取任务。
在初春的季节,靠近雪山的小树林仍旧是一片萧瑟,偶尔可见树枝上透出的嫩绿。
卫青霖环顾四周,注意到散落的残枝略带潮湿,并非理想的燃烧材料。好在霍星毅的朱雀火无物不燃,应该烧一会干燥就能助燃。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是云衡踩断枯枝的声音。卫青霖的目光转向云衡,只见他弯腰拾起一根枯枝,面部表情难以辨识。
“‘眉嵌菩提意,笑含菩萨心。手舞诛邪刃,怒似阎君嗔。’
这是八年前,佛家悟尘大师途经北昭枫溪城时,一瞥之下对你作出的评价,随后被民众广为传颂。但你可知东曜国上层对你的评价?”
云衡的语气此时显得有些沉重。
卫青霖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挑选了一根相对干燥的枝条,回道:“我为何要关心他人对我的评价。”
云衡并未理会他的回答,直接说道:“他们评价你‘容颜如玉,气质若松,渊清玉絜,雅量高风。’
我曾以为,一个能在十岁之龄游历北昭所有城池,布下阵法,进行大范围净化治疗、促进粮食生长、设立结界,并且凝聚北昭民心的木主,必定是胸怀众生、光明磊落、闻名不如见面之人。然而,与你相遇后,我发现现实与我想象中的你有所不同。
自相逢以来,我愈发感到‘容颜如玉、气质若松’的评价恰如其分,但后半句我却丝毫未见。我原本很疑惑:这样的你真的会是天启所言的救世主导者吗?”
卫青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转向云衡,直到他说完才开口:“恰恰相反,我从未想过成为好人,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对好人毫无宽容。反倒是坏人,只要表现出一丝善行,便能获得世人的赞誉。
多讽刺啊!无法容忍白璧微瑕,却能赞美浪子回头。
我是人,一个凡人、俗人,而非你们心目中的仙人。偌大地域,我惟愿守我心中浮世一隅。”
他终于展露出自己的锋芒,不再是那个清雅矜贵的雅公子,而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剑。
云衡细细品味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看着他锋芒毕露的样子,折扇一拍手,道:“请允许我毛遂自荐:我名为云衡,今年二十有五,东曜云氏嫡长子,入的是道门,学的是天机卜算,画符布阵。
从我7岁那年,开始学道,我接到的第一个天启便是:木灵降世甘霖沛,雷动乾坤恶瘴消。饥馁尽消民苦解,北原平定绽祥华。五灵齐聚天阙漏,百战同拼血漫涯。救世豪情昭日月,众生从此乐桑麻。
你便是我需要辅助的对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能助你达成此行初衷。
虽然不符合预期,但出乎意料地更合我胃口。如何,你愿意接受我的追随吗?随时会放弃的那种。”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带着难得的一丝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