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
坐在了云衡对面。

    他拿起一个青瓷茶盏,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摇晃,茶汤呈现出黄绿色,明亮而清澈,茶香淡雅,抿一口,味道清新回甘,真是一壶好茶。看来阿渊的生活过得相当不错。

    “卫兄,你和西蜀王是旧识?”云衡试探性地问。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卫青霖意有所指道。

    云衡确定了,他真的都知道,北昭秦氏不过后起之秀,竟有如此庞大的消息网吗?看来,底下的人真的是废了,还是得练啊!

    一句话让云衡静下来,卫青霖满意了,又看向旁边期期艾艾,一脸欲言又止的霍星毅。

    “霍星毅,有什么话直说,别这么扭扭捏捏的。”

    霍星毅一听,立刻如释重负,迅速地提出他的疑问,“青霖,你是那位‘眉嵌菩提意,笑含菩萨心。手舞诛邪刃,怒似阎君嗔’的木主秦霖吗?”

    “你说的那句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秦霖。出行在外,小心行事,隐瞒之处,还请谅解,为此,我以茶代酒向你们致歉。”说完,卫青霖直接倒满一杯茶,一饮而尽。

    霍星毅一听他承认,顿时眉开眼笑,听到后面,忙连手带头摇起来,“不必不必,出门在外,小心行事是应该的,更何况你这等身份。”

    “以后还是唤我卫青霖吧,这也算是我的名字。”卫青霖淡然一笑。这种场面没什么,当年为北昭各城池设阵法时,城民的反应才叫疯狂。

    “好。”

    正要再开口,似是感应到什么,抬头一看,沐九渊正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们谈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他笑着向沐九渊招手。

    “阿渊,快来,就等你了,正好可以吩咐上菜。”

    云衡与霍星毅看着踏进来的白衣胜雪的人,纵使前几日已见过,仍然惊叹不已。何况当时情况紧急,沐九渊风尘仆仆,与现在整洁的形象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面如凝脂,眼若霾霭,仪态庄重、神气沉静。此神仙人也。”云衡不禁感慨。内心却叹息不已,不愧是以一己之力一年内收复西蜀各部族,成为西蜀王的人。

    曜朝确实已是昨日黄昏,除非这两位早逝,否则东曜国不可能再成为曜朝了,即使那位公主所谋成真亦然。

    而若不成真,恐怕连东曜国都将沦为史书上的一笔。

    “缪赞。我名沐九渊,乃阿霖之挚友。”沐九渊此刻相较于前几日,神情已显温和,微微颔首,以示对云衡赞美的谢意。

    只见他轻拍双手,便有数名侍者携盘而来,奉上佳肴。

    “淬锋谷霍星毅,拜见西蜀王。”

    “东曜国云氏云衡,拜见西蜀王。”

    二人皆恭敬地自我介绍,并回礼致意。礼尚往来,此乃礼仪之本。

    卫青霖见气氛庄重,菜肴已备齐,却无人动筷,遂率先举箸,夹一羊肚菌至沐九渊碗中,“快吃饭了。”

    沐九渊垂目观碗中近圆形的菇,眉宇舒展,还未吃,先取空碗,盛汤置于他面前,沉稳道,“先饮汤暖胃。”

    卫青霖含笑接过汤碗,慢悠悠饮汤。

    沐九渊见状,方举筷食那羊肚菌,举止优雅而迅速。

    云衡旁观,内心赞叹不已,此二人如今似成犄角之势,相互依存,彼此救赎、成就。

    “发什么呆,吃饭了。”霍星毅察觉气氛和缓,自在地开始吃饭,见云衡未动筷,还轻拍其肩提醒。

    云衡暗自叹息,心中腹诽他是榆木脑袋,然后也开始进食。

    早膳后,听说珠儿生死未卜,其母似已疯癫,言语不发,神情恍惚。

    云衡提议去看看珠儿母女是什么情况,人族境内有王境妖邪是独一例还是妖邪早有预谋。

    在座者皆为人族新一代翘楚,自然对此事关切。

    卫青霖沿途观景,草木倒是繁茂,然一国之主的府邸仅由几座木屋及回廊相连,外围以尖木栅栏环绕。

    这,合理?

    他嘴角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刚刚去膳厅,他离得近,就走内围的回廊,还以为只是这边的特色……

    柴房里,被看守着的珠儿母亲抱着怀中静静躺着的女儿,神情呆滞。

    房门打开,老婆婆也没有任何反应,卫青霖等人对视一眼。

    沐九渊眼一扫,旁边脸上划着诡异纹身的男子便上前,向四位介绍道,“犯人是专门饲养蜘蛛蛊的石氏一族的族人,十八年前那场大规模的妖邪袭击事件中,石珠儿父亲石勒对战妖邪身亡,石珠儿当时心脉震碎而亡,据那一族的巫所言,药石无医。

    石珠儿母亲石莹当时背着她辗转在各个部族求医,皆无所得。

    但她不肯将石珠儿下葬,次日便带着她不知所踪,一年后现身于望乡江畔,开了蜘蛛客栈,当时石珠儿已恢复生机。

    这十七年来,虽然兵荒马乱,人口难以查证,但望乡江登岸者时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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