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好歹是个天光镜,没那么容易死,”云衡等他嚎完,才开口,“更何况是他,阎王见他亦需低眉。”
“这么厉害,阎王见他亦需低眉,”这描述怎……果然是他吗?
“云兄与卫兄是一道的吗?”霍星毅试探性地问,手上动作不停,直接把药撒伤口上,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一眼看到底的样。
若不是药接触伤口的瞬间,眉头瞬间不受控地皱起,云衡还以为他没有痛觉,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也就比你早那么一点点。”云衡促狭地拿着手指比了一小节,也就一指甲盖长,“不过,神往久矣。”
霍星毅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而动,闻此,眼睛更是亮了一度,往他边上再挪过去一点点,咧着嘴笑道,“神往……还有你刚刚那句话,卫青霖是有何事迹吗?名头为何?”
云衡看着越说越靠近的头,折扇一甩,把头给挪了回去,“这种事该自己发现,旁人说的都是虚的。”
真是两个糟心玩意,刚一回神,就听到这两货在讨论他。
巨大的蛛丝茧在他们眼前被暴力从里侧撕开。
“出来了。”霍星毅要不是没什么力气了,此时高低得一蹦三尺高,以示喜悦。
云衡先察觉了不对劲,拿扇子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安静看。
霍星毅定睛一看,霎时安静如鸡,眼前这个平静得让人害怕的人真的是之前那个淡然微笑的卫青霖吗?
这个人,好像沐浴于鲜血之中,仅仅站立在那,就让人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逃,赶紧逃,不然会死。
“噗嗤”一声细微的轻响,是心脏离开躯体的声音,是一个生命对世界的告别。
随之而来的是蔓延出客栈的黑雾,黑雾中红光闪烁,原本干扁破碎的躯体随着心脏的跳动开始凝聚,渐渐恢复如初。
随着黑雾的扩散,云衡与霍星毅眼神渐渐迷离,又被一道充满讽刺语气的声音唤醒。
“霍星毅就算了,云衡你也不懂得什么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话音刚落,原地已经没有那道泣血的身影。
整个大堂瞬间被藤蔓笼罩,藤蔓穿梭于黑雾之中,一道红光在极速移动着,四周的蛛丝被藤蔓暴力拆散,无尽的蛛丝又慢慢缠绕住每一根藤蔓,在消融与缠绕中交织。
“不愧是王境的百目蛛,可惜你这刚回来的内丹应该不太好使吧。”
随着声音的响起,四周的藤蔓开始不顾蛛丝的缠绕,在有限的空间里张牙舞爪,逐步将百目蛛逼到角落。
战栗的优雅贵公子!
另一边躲避着偶尔袭来的蛛丝的云衡和霍星毅看着这样的卫青霖,脑子不约而同的浮现这句话。
只见在黑暗的空间里,他周身闪烁着青色的光芒,眼神深邃如黑夜,那眉心越发清晰闪烁的叶子图案,又给他带来几分不可侵犯的神性,神性与魔性混合交织,却无端有种魔性的魅力。
只见他轻轻挥舞藤蔓,闲庭信步于黑雾之中,神情满是从容戏谑,不急不缓间掌控住了全场。
每一记挥向百目蛛的藤鞭都带出一丝血肉,却又不一下子弄死,看着它垂死挣扎。
这,就是他们等待了十八载的天启的救世者?
云衡静静地注视着他,眼底满是凝重。
“好厉害!原本以为我已是同龄中翘楚,如今越发觉得自己夜郎自大。”霍星毅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以敬佩的语气打断了云衡的沉思。
“怎么?丧气了?”云衡收回心神,轻笑道。
“怎会?就是要这样才不虚此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霍星毅边说,手中锤子已抡起,左手一丝红色火焰跳动着。
云衡脚轻动,身体已向外转去,头向下,腰呈弧形,正正好躲过上下两条蛛丝,手中折扇轻轻滑过,扇过丝断。
云衡向外躲过的与霍星毅中间的蛛丝已被灼烧殆尽,霍星毅脸带笑,反手一锤子砸向墙面。
墙面自锤子砸落之地向四周开始崩裂,仔细一看,一只小蜘蛛正在锤子攻击的正中央,死得不能再死。
百目蛛不断躲避着袭击,无力维持结界,墙裂之后,结界也破了个洞。
他们没趁机走,反而就站在那守着。云衡折扇轻摇,霍星毅锤子扛肩,不远处是不停息的跃动与追逐。
“老婆婆,人老腿不利索就乖乖躺着等吧?免得本就不好使的腿一下子就折了。”
云衡温和道,真让人跑了,可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老婆婆此刻停在了他们不远处,背着珠儿一下子就跪了下去,神情悲恸,满脸哀求,“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可以以死谢罪,能不能放我闺女离开,她一直劝我不要做,被我逼着帮忙的。”
“老婆婆说笑了,既得利益者又怎会无辜?更何况,真正有能力维持这结界的,应该就是这位靠百目蛛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