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中飘了一天之后,秦霖终于想动起来了,结果就是拿出一把琴,对着江水弹起高山流水,这t还真能遇知音。
看着那头围在竹筏旁边,音高便高高跃起,旋转着落下,还会让落下溅起的水绕过竹筏;音低便沉入水底,直到中音才从另一头起身,跟秦霖平视的巨大江豚,系统戴上了痛苦面具。
【小江这多可爱呀!你跟它计较什么,它就是无聊,想有人陪它玩儿。】
秦霖弹了两天琴,也是腻了,这会停下歇会,看小系统那样儿,不走心地安抚了一下。
【我记得有水的地方都是易有蚊虫滋生的,你打算留在这喂蚊子吗?】
【怕什么,我苦心修炼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剑在手,杀尽天下狗蚊子。】
一句话用平静地语气说出了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气势。
系统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救命,转生的青霖怎么这么可爱。
当然,它也是能理解青霖的,当它醒来,看到回放:小小的他一出生就觉醒了木灵体,琉璃城四周的灵兽妖兽都被吸引了过去,那些大的还可以阻拦,蚊子小小一个,防不胜防,在他修炼有成之前,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如何躲避蚊子突袭。
用灵器吧,他还没修炼又没法激发,这个世界又只有那种激发就收不了的一次性救命宝贝。当时它也还在休眠,帮不了他。
难怪他怨念深重了。
一人一统聊得嗨之际,一片巨大的阴影又覆盖遮挡了竹筏的天空,从秦霖头顶跃过,向着竹筏的另一头落下,谁也没有注意到跃起的江豚不自然的反应,直到水流没有避开竹筏,才惊觉不对,这时张开防护结界已经来不及了。
可恶,这个垃圾天道既要求人帮忙,又要禁止一切非本土的力量,是要人才来祭天是吧。搞得宿主好好一个化神期,只能发挥天光期的实力。不过重修进步这么快的吗?才修炼十五年,宿主就化神期了,也没有雷劫,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补上。
不对,我在想什么,系统摇摇头,回去都成仙了,还补什么雷劫。
啊啊啊,青霖成落汤鸡了。
诶,没有?
秦霖没时间关注系统的神情变化,在江水倾覆的刹那,他站在竹筏边缘,脚下用力,使竹筏斜立于水上,然后顺着水波的弧度,以叶片为踏脚,滴水不沾身地跳到水波之上,脚轻点波涛,行云流水般从波涛之上跳到江豚身上。
哇!系统满眼闪着星光地注视着仿佛在浪尖起舞的人,美人起舞,倒影回旋,何似在人间啊!
江豚察觉到背上多了个熟悉的气息,原本茫然的心被欣喜所取代,果然之前那些一下子被淹死的两脚兽都是自己太脆弱了。看看它新任的好朋友,这才是正常的。
站在豚背的秦霖指尖轻轻掸了掸衣摆,捋平跳跃时翻面的衣服,整理好仪容,才平静地看向远处呆愣着站在船甲板的温润青年,余光扫过惊住跌坐的摆渡人。
良久,见秦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青年才回过神,也不敢靠近,手中折扇一合,冲着他高声打招呼,“这位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于在下船上一叙。”
秦霖眉梢轻挑,没回复,蹲下身轻拍江豚的头,“下次再陪你玩,去休息吧!”
然后才从它背上借力跃起,途中轻点水面,身姿矫健优雅,一路到甲板,站到青年旁边,转身面向江豚,看着它下沉入水底才看向青年。
青年一直眼随他而动,看着这眉眼如画,身姿高挑修长,气质慵懒的青年,他站在旁边,还能嗅到草木的清香。良久,才回神向他拱手行了个揖礼,“在下云衡,乃东曜国人,是一位文士,兄台是哪里人,好生厉害,竟敢站于豚背,适才我都以为你要葬身江底了。”
秦霖回了个拱手礼,才慵懒道,“卫青霖,北昭人,武者。这豚儿不过跟我玩。”秦卫霖不欲泄露身份,便化名系统一直叫的所谓前世名,冠母姓。
文士是儒家子弟的自称,武者是兵家的意思。
云衡神情隐隐激动,“这豚听说生性顽劣,已掀翻多艘过往船只,将人溺死,卫兄居然能跟它玩!”说到后面,声音都不觉大了起来。
卫青霖愕然,不自觉摸了摸鼻尖,“取巧罢了,有位船家道,它喜好乐理,我便在这江上弹了两日。”
“看来卫兄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呐。”云衡手中折扇被不自觉攥紧。
“缪赞了,云兄这是往哪去?”卫青霖状似转移话题问。
“读万遍书不如行万里路,正欲一览天下,谁知刚出东曜,便遇上了卫兄,不知卫兄欲往何处?”
“云游四海。正体验人生至乐之一乐:天为被,江水为床,清风与波涛声作伴!”
云衡听此,目露向往,“快哉!卫兄好雅兴,可惜少了一盏清茶,不知衡可否与卫兄相伴而行,想必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