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小叔子的脸手冲不是一件太光彩的事情,所以一大早就跟意淫对象的监护人景铭同桌吃饭,季盛筵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洛繁不怎么爱吃早饭,季盛筵一直奉行乐天派教育,孩子不吃就不吃呗,一顿早饭而已。
但景铭却不这么认为。
他今天早上刚刚得知,因为他经常不在家,没有人催着洛繁吃早饭,所以早饭时间他弟弟连楼都不下之后,一直垮着一张脸。
这表情大概率不完全是生气,他可能气洛繁不听话,可能气季盛筵没有一点责任心,但归根结底,还是把责任归咎于自己没照顾好自己的弟弟。
景铭没有去喊醒洛繁,这就苦了季盛筵,坐在饭桌上味同嚼蜡,时不时偷瞄景铭一眼。
人做了亏心事就是这样,不管有没有实质性的破绽,总是心里发怵。
直到景铭受不了了,季盛筵的视线实在太明显,而且不是以前那样爱慕的眼神,而是一种诡异的……心虚。
景铭蹙眉,直白道:“你怎么了?老看我干什么?”
季盛筵抬头望天:“没有啊,我就看着你的饭挺好吃的。”
【……你敢不敢再假一点。】
景铭冷笑一声,提醒他:“我们的早饭是一样的。”
季盛筵讪笑,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应付,咔哒一声,楼上门锁开了,他的救世主来了。
“哥哥,哥夫,你们在聊什么?”洛繁如天使般微笑着降临,带着满身的苦茶香气。
“随便聊聊。”景铭帮他拉开椅子,语气平淡,“最近我不在,早饭也不吃了?”
“……啊。”洛繁似乎没料到他突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神色一瞬间僵住,呆呆地思考着借口,最后可能是没思考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向季盛筵。
季盛筵无奈摊手。
小宝宝,哥夫这次真救不了你。
眼见着在场唯一一个救兵也起不上作用,洛繁放弃挣扎,小声道:“对不起哥哥。”
他认错认得太迅速,态度也十分诚恳,景铭不好再说什么,给他盛了一碗粥:“吃饭吧,以后不许不吃早饭。”
洛繁乖乖点头。
季盛筵嚼着煎饼,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照他对十八岁叛逆期少年的了解,越是轻易答应的要求,往往越是不可能做到的,景铭一走洛繁这熊孩子肯定不会乖乖听话。
景铭可能也想到了这里,突然转向了季盛筵,淡淡道:“你看着他。”
季盛筵扯出一个微笑,立马点头:“好的亲爱的。”
洛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里的粥,可能是想让景铭放他一马,于是亲呢地凑到景铭跟前笑笑,从座位上起来:“哥哥我给你倒杯牛奶哦。”
傻孩子,景铭有粥喝,倒什么牛奶。
季盛筵暗自叹息,人与人的差异是天生的,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嘴甜会来事,把老头子哄的团团转,作为私生子还能过的这么滋润。
洛繁乖巧又小心地把牛奶递到景铭跟前,几乎同一时间,景铭的手机剧烈震动,他一边接过牛奶一边接起电话,在把牛奶送入口中之前,电话里的内容让他蹙起眉头:“什么?”
他猛的起身,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冲出了餐厅。
他弟弟给他倒的那杯牛奶被孤零零地丢在桌上。
洛繁站在原地,也不说话,静静地盯着那杯景铭没有来得及喝的牛奶。
季盛筵察觉到他身上不寻常的低气压,洛繁没什么表情,微微低着头,睫毛垂着,刘海也垂着,投下来的阴影挡住了眼睛,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陡然变化的心情。
季盛筵猜他可能是因为哥哥的忽视而不开心,想来想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局面,只小心翼翼哄他道:“你哥他忙,别浪费了,哥夫喝掉好不好?”
洛繁还是不说话,像个被抽了发条的娃娃,僵直到有些诡异,季盛筵硬着头皮端起牛奶,洛繁死死盯着他,那眼神莫名让季盛筵感到后背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敢喝了。
正当他心一横准备灌下去的时候,洛繁猛的抢走了他手中的杯子,一言不发回厨房里倒掉,没有再跟他对话,而是径直跑回了房间。
季盛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几分钟洛繁突然变得好古怪,像是景铭放下牛奶杯离开的这个举动对他刺激很大。
可是为什么?
虽然洛繁像是有很多秘密,但季盛筵可以确定他是个好脾气的小孩,正常来说不太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发脾气,甚至迁怒到自己身上。
季盛筵不明白,但也没有去贸然打扰洛繁。
他选择等待,果不其然,只过了十几分钟,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哼笑一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