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季盛筵耸肩,放下手机和镜子,准备下楼接点水喝。
旁边两个房间都关着门,没什么动静,洛繁这种小天使有个健康作息倒也合理,可景铭门缝里居然也没有透着光,现在才九点半,景铭睡这么早?
季盛筵带着疑惑下楼,盘算着明天得在房间里装个饮水机,不然实在是太不方便……
“嘶。”他呼吸一滞,眼睛对焦仔细看了看餐桌上那个人影,确定是景铭不是鬼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感觉到浓重的酒精味钻入鼻腔。
景铭大半夜不在自己房间里待着,跑来餐厅黑着灯喝酒?
有热闹……不对,有故事可以听听。
“景铭?亲爱的?”季盛筵蹑手蹑脚坐过来,“你干嘛呢?”
景铭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已经有些许迷离,显然是喝醉了。
很久,他才说:“那车不是我的。”
季盛筵一愣,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提过他的迈巴赫:“什么意思啊?”
“家里资金链断了,欠的钱已经数不过来,房车已经都卖掉了,一个也没留下。”他低沉道,“小洛的钢琴确实值钱,但这不是我卖掉它最大的理由,而是,新的住处已经没有地方放那架钢琴了。”
“况且。”景铭自嘲一笑,“连那房子都是租的。”
“我不想让小洛知道家里情况有多糟,哪怕他像你说的那样,觉得是我自私卖掉了他的琴而留了些我喜欢的东西,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哥哥现在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季盛筵默默摇头,叹息道:“悲剧啊。”
虽然是他干的。
【在原故事线中,弟弟的钢琴一直是景铭的一个心结,所以才复仇成功东山再起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架钢琴买回来。】
“景铭这个设定实在太割裂了,他都爱他弟弟爱到这种地步,怎么会因为喝了点酒就做出那种事?”季盛筵思索,顺便吐槽,“连我这种人渣都做不出来。”
【不不不宿主,因为您收留了无处可去的景铭和洛繁,做了好事,所以您的人生价值升高了!】
“升了多少?”
【已经从-2变成0了!】
季盛筵:“……“
破系统。
他选择抛下烦人系统继续跟面前这个醉鬼搭话:“那琴都保住了,洛繁也在这高高兴兴住着,比原先的设想好多了吧?你在这喝我的酒是想干嘛?哦,喝的还是最贵的那两瓶。”
景铭摇摇头,不说话了。
他一直不太看得起季盛筵,他们家虽然条件不错,但是是没什么底蕴的暴发户,跟景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从前他把季盛筵当随叫随到的玩具,但现在却不得不为了弟弟接受者他的施舍,景铭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季盛筵见他不理自己了,无趣地耸了耸肩,起身时却突然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声音。
似乎是关门时锁栓卡进去的轻微响动。
季盛筵猛的抬头一看,可楼上所有房间门都关着,只有自己房间底下门缝透出隐隐的光,但自己房间的门明明是出来时就关上的,他怎么会听到关门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奇怪的发毛的感觉,他回忆起来似乎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心里就总觉得不踏实。
季盛筵不算个胆子很大的人,但也没这么草木皆兵,他对自己有很清楚的了解,身体上下意识的怪异感说明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而他现在还没发现。
他踢了踢景铭:“兄弟,我不管你了,你跟我差不多高,真喝晕了我也扛不动你,自生自灭吧。”
说着,季盛筵便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隔天早上,他醒的比较早,下楼时果不其然看到景铭在餐桌上趴着,手边是两瓶已经空了的红酒。
“酒量一般啊。”季盛筵上前,拿两个瓶子在景铭耳边互相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巨大响声,这种物理攻击让景铭马上弹起来,在他发火之前季盛筵提醒道,“你要是还不回房间的话,弟弟起床就要看到你醺酒咯。”
这句话可是点到了景铭的死穴,他憋着一口气,在季盛筵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下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景铭在他宝贝弟弟心中的好印象,就在景铭关门的一瞬间,洛繁居然开门走了出来。
他睡眼有些惺忪,睡衣是纯白色的,质地看起来软绵绵的,同他本人一样,季盛筵神情自若坐在楼下欣赏这一大美景,简直不要太舒坦。
洛繁走下来,浅色的眼眸映着湖水一样潺潺的微光:“早上好哥夫。”
“早上好。”季盛筵盯着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