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掌心被勒出红痕。
明明吃过止痛药了,怎么心口还是那么疼。
飞机落地,文锦赶回文家。
彼时裴夜的第二疗程已将近尾声,他推开病房门时,裴夜正吃晚饭。
来不及拥抱,文锦拎着兜子飞快收拾裴夜的东西。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好像晚一秒钟医院就要爆炸。
“怎么了这是,我可以出院了?”
裴夜叫了他几声,但文锦没听到似的,仓皇间手腕碰撒装满热水的保温杯。
热水洒在苍白皮肤,炸开一片红痕。
“嘶……”
裴夜飞身下地,迅速拉开站在水滩里的文锦,发现这人眼尾刺目的红之后抢下他手里的东西,丢在一边。
“给我看看。”他去拉文锦的手。
文锦躲开他,固执的去拿兜子,还要继续收东西。
“听话,文锦。”
“给我看看。”
“文锦!”
裴夜把文锦抱起来,抱到一边,抱进怀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得离开。”文锦喘着粗气:“现在,立刻,马上,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不安全,哪里都不安全,墨城待不了了,燕城更不行,我们去国外,去哪里都好,就是这里如何都不能再住下去了。”
说话间,文锦挣脱裴夜的胳膊,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包。
裴夜追上来,再次用力将他箍进怀里。
踉跄两步,撞灭了墙上的开关。
白炽灯熄灭,屋里只剩月光。
“别急,文锦,别着急。”
裴夜从背后抱着他,呼吸打在他后颈,吹动凌乱的头发。
“慢慢说,为什么会不安全,为什么墨城和燕城都待不了了?”
恰到好处的黑暗叫人心里觉得踏实,文锦似乎真的不那么慌张了,心跳逐渐平稳,文锦交代了他这一周的所见所闻。
“总的来说,我爷爷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他早就知道你。”
“我原以为,他抓我回去只是为了继承文家,我以为你对他来说是未知,我起码还能保护你。”
“可是我……”
“文锦。”
裴夜从背后咬他的耳垂,轻微的刺痛让文锦重新找回神志。
“我是你的什么人?”
“男朋友。”
“那你为什么把我当温室里的花瓶?”
“我……”
文锦猛的仰起头,去找裴夜的眼睛:“我没拿你当花瓶。”
“文锦,我是个人,一个有自主行为能力的男人,我不需要你对我隐瞒一切的保护。”
“文家的事我不懂,但我可以配合你的计划,前提是这个计划不是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过去的两年难道不足以证明,对你爷爷来说,一味的顺从和躲避,根本没什么用。”
“我陪着你。”裴夜抓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站在月光里:“我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