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文锦叫他,扳过他的脸:“听着,我从来没怨过你什么。”
文锦气鼓鼓:“就算你当时和别人走在一起,还把我的戒指扔掉。”
不过他随即便笑了,笑着吻上裴夜的眼睛。
“我也没怨过你。”文锦左右晃了晃裴夜的脑袋:“但我想揍你两拳是真的,让你睁开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到底是谁。”
“一来一去扯平了,没必要责怪谁,也不用自责。”
“我喜欢你,我愿意对你好,我不求你因为我的喜欢一定要回报什么,这是我愿意的,你有什么心理负担?”
就算瞒着整个文家,把你藏在这里,就算前路未知,他连结局的一角都无法窥见。
他还是勇敢的,大胆的,让自己对裴夜的爱肆意张扬。
记忆恢复初期身体会有一些不适应,比如觉得自己身体里突然住进了另一个人,两个人行为习惯相悖,但又都是自己。
裴夜需要适应,裴夜希望自己可以快点适应。
他心里对文锦的爱,哪怕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也令他无比向往全貌。
有人跪坐起来,再次吻上他发愣的眼。
拽回他的视线,再吻上他的唇。
那人柔声细语:“你现在不是都想起来了吗,在我身体还没垮掉之前。”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扣住那人后颈,用力回吻了上去。
“对,还来得及。”他笑着说。
他比文锦大一岁,比文锦更高,更壮。
但他却没有文锦勇敢,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忽略身上的肌肉密度不谈,文锦比他更有力量。
他惊觉,文锦是把自己变成一块特效药,跌跌撞撞但坚定无比的跳进他的伤口里,再把自己融化。
把伤口愈合。
不管他是骨折,外伤,贯穿伤。
都通通给治好。
两个人最后依偎着躺进医院的病床里。
这里只有一张床,但这床加宽加大,躺下两个成年男性也毫不费力。
裴夜到底只是心理上的问题来住院,身体倍棒,倒是文锦,亲多了,氧气供应不上,胸闷气短的症状又找上门来。
他枕着裴夜肌肉隆起的胳膊,按着胸口小口呼吸。
裴夜搭在他的脉搏上,数心跳:“怎么回事,胸闷的症状还是没有缓解吗?”
文锦胡诌:“贫血,一会就好了。”
其实是毒素在作祟。
叶尘说他体内的毒素多寄在心脏和肺部,不会立刻致命,但会缓慢侵蚀脏器,目前找不到好办法彻底清除。
叶尘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控制症状的情况下加快解药的研制。
胸闷的劲过去,文锦想起今天的正事儿,问道:“阿夜,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去做心理疗愈的那家医院吗?”
“记得,立木医院,院长是个挺年轻的男人,也是我的主治医生。”
“院长亲自治你啊?”
“那家医院刚开不久,规模不大,医生不多,病人也不多。”
“对于我这种一下没了主心骨,丢了魂一样的人,他们都当重点保护动物看。”
文锦抓了一块点心塞进裴夜嘴里:“院长叫什么名字?”
“梓墨,木辛梓,墨城的墨。”
“为什么选择那家医院?”
“便宜啊,我当时还没工作,身上没什么钱。”
“那你之前认识梓墨吗?”
“不认识,我一般不和我认识的人说感情上的事。”
有牵扯,会很麻烦。
……
又过几天,一个疗程的治疗结束,裴夜出院,被文锦接回别墅。
“有钱人家的房子。”裴夜打量着面前这座,独栋,带了不知道几个阳台和花园,装点的端庄典雅又不失活泼个性的房子。
感叹道:“都是至少有二层楼的啊……”
文锦把他手里的行李箱拉走:“跟我进来,你住二楼。”
“那你呢?”裴夜跟上。
“我在三楼,公司很忙,我在书房摆了张床。”
裴夜没说什么,从文锦手里提回箱子,拎上了楼。
叶尘总共给他设计了三个疗程的治疗方案,目前才做完一个疗程,下个疗程开始前,他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
“心理干预做太快了对身体不好。”叶尘说:“少爷怕你疯掉。”
文锦家就请了一个阿姨一个管家,一个管屋里,一个管院子,今天裴夜回来,文锦提前给他们两个都放了假。
他现在无差别怀疑身边的一切,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手表带子换掉的人,只有近身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