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病例和大褂里,那团粉色便显得十分亮眼。
会喜欢的吧?不管怎样,花总是无辜的吧?
文锦眼下乌青,眼睛却亮。
裴夜每天风风火火的,不是在手术台上,就是在去手术室的路上,忙起来的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文锦想帮忙,但是伸不上手。
洛景繁倒是每天都跟着他,做手术也跟着他,有时候听见一两句他们的交谈,意识到那些专业名词每个都见过,但合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已经模糊了的时候,文锦不免怅然若失。
原来,裴夜助手的位置一直是他的。
可是现在他只能在另一个区的护士组,每天做一些打针换药的活。
总归是不免落寞。
裴夜每天都会去给三床擦手。
文锦站在玻璃窗外看着,裴夜每天给老大爷擦完手之后都会对着他发一会呆,脸上写着忧愁。
文锦问过护士长,她说三床是车祸送进来的,当时是裴医生主刀,手术之后一直没醒,这都快半年多了。
“就这么在ICU里住着,每天花销都不少。”秦莉说:“除了社区给孤寡老人补贴的那部分之外,都是裴医生拿工资垫的。”
“他每个月工资多少?够这么花。”
“裴医生啊,他每天都拼了命的做手术,加班,年假就没见他休过,各种奖金林林总总,一个月怎么也得一万多块吧。”
文锦问:“三床是他亲属吗?他又出钱又出力的。”
秦莉叹气:“亲属什么啊,三床是他复职之后的第一台手术,刚复职,第一个病人就昏迷不醒,搁谁谁不难受啊。”
“复职?”文锦敏锐捕捉,问:“他被开除过吗?”
秦莉愣了愣,含糊道:“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院里不让说,你就当我没说。”
她又说起三床。
“裴医生一直想让他醒过来,所以一直没放弃。”秦莉说起这事直摇头:“可是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车祸又那么严重,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不容易,要想醒来……”
“唉,求菩萨保佑吧。”
文锦老远看着裴夜给三床擦身子,看见宿在裴夜眉眼之间的乌云。
随即,他拿起手机,给叶尘发了条消息。
文锦:我这有份病历你帮我看一眼。
叶尘:什么吩咐,少爷。
文锦:想办法,我要让他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