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长。”

    皎洁月光下,是文锦淡淡的,透着幸福的笑容。

    从前他只能躲在卧室一遍遍的写这几个字。

    如今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把字送出去。

    哪怕裴夜可能会把他的花扔掉,可他还是觉得幸福。

    就像是仅仅处在同一屋檐下,就已经兴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幸福。

    裴夜。

    裴学长。

    他记得,十八岁那年,大一新生入学那天是裴夜负责接他。

    那天是个大艳阳天,天空蓝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九月的风也并不凛冽,吹在身上只觉得暖。

    裴夜一见面,很是惊喜的说他是一哄就好那小孩。

    文锦慌里慌张的捂他的嘴。

    他还记得,入学第一天他就给裴夜惹了麻烦。

    班里让选寝室长,同寝室有个叫林杨的,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

    文锦不喜欢当什么“长”,更不喜欢有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替他做决定。

    那天晚上,熄灯之前,他攥着林杨的领子,一手拿着个凳子,给人按在墙上。

    撞出砰的一声。

    室友里有个人是林杨的发小,见状急了,也抄了椅子比着文锦的头,剩下几个大抵是和谁都不熟,坐在床上冷眼旁观,吃瓜看戏。

    寝室里气氛一度冷到冰点。

    二打一,比这多的文锦也打过,散打课上他最多一打五。

    他当时确实想把椅子砸下去来着,如果不是裴夜突然推开了门的话。

    他记得裴夜感叹了一声,然后说你们可真会给我惊喜。

    他记得裴夜宽大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拳头,从他手里接下椅子,然后附在他耳后小声跟他说:“乖,别这么暴力,交给我处理。”

    他又对他说乖。

    文锦当时就委屈的想哭。

    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事儿了可以不用自己摆平。

    那天晚上,裴夜给他们讲公平,从教务老师那把寝室长名单要了回来,让他们当场重新选。

    “就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当。”

    幼稚,文锦想笑。

    六个人过家家似的决出胜负,最后寝室长不是文锦也不是林杨,是个不怎么说话的,文锦好久都没记住他的名字。

    新的寝室长报了上去,两只铁凳子归位,裴夜叮嘱他们早点睡觉,然后把文锦拽出了屋。

    他把文锦挤在墙边,拿手指抹他脸颊上的擦伤。

    “我就一会儿不在,你就把自己作出点伤来?”

    裴夜笑了,笑里蕴藏着点怒气。

    文锦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说是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林杨绊了他一下,不小心,他的脸在窗台边缘擦了一下。

    “都多大了走路还摔跤?”裴夜恨铁不成钢,把人拉进隔壁。

    文锦:???

    “你住602?”

    我住603???文锦懵逼了:“咱俩寝室挨着?就……挨着???”

    裴夜:“嗯,挨着,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恰好听见动静,又是怎么及时出现,阻止了一场大战的?”

    裴夜捣鼓着那一堆酒精碘伏消毒水,最后挑了个最不刺激的,朝文锦招了招手:“过来。”他点点自己面前的凳子:“坐这。”

    “咱俩怎么回事。”裴夜笑道:“不见点血不能好好说话是不是?”

    文锦被消毒水的凉意蛰了一下,轻嘶一声往后躲。

    但其实并不疼,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可他还是很无理的要求道:“你下手轻点好不好,这是脸,我的脸裴夜。”

    这要是留下疤了他可没脸见人了。

    “知道了。”裴夜一手揽住文锦脑袋,叫他别动:“我会轻点的。”

    “裴夜。”文锦抠着衣服上的扣子,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是金头发,蓝眼睛吗?”

    答案显而易见,可裴夜还是半开玩笑的说:“怎么,你家到你这一辈基因突变了?”

    文锦啧一声:“那这得是啥基因,能变出我这样的。”

    裴夜淡淡道:“那差不多就……黄瓜和柿子结婚吧……”

    想象了一下文江变成老黄瓜的样子,文锦被逗笑了。

    笑出来,心里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是混血儿。”文锦说:“我妈是外国人,他们是在我爸……出去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他们把我生在国内,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又出国了。”

    “所以我都不记得我见过他们几次。”

    “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给你找麻烦的,裴夜。”文锦小声道:“是因为当年我爸妈走的时候,我不记事,等长大了些,有主意了,已经选不了是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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