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把屋里的人都清了,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抓住文锦胳膊,把人带到墙角。
身体一僵,被攥住的右手失去了行动能力,细密的痛意霎时间从骨头缝隙中炸开,他抿了下唇,嗓子里咽下一声闷哼。
“嘶……你干嘛?”
他试图用力把手腕从裴夜手中挣脱,裴夜力气大的吓人,在文锦细瘦的手腕上压出一片红痕。
他越是挣,裴夜攥的越是用力,最后两人皮肉都被压的发白,裴夜也没松手,把文锦的腕子压在头顶,扣在墙边,盯着人的眼睛问道:“怎么找到这来的?”
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怎么就甩不掉呢?
裴夜压着嗓子,声音不大,气压却可观的降低了,压迫感犹如一面无形的墙,盖在文锦面门。
“我想…想查个人,还没那么难。”
“也对。”裴夜冷哼:“忘了,你是少爷。”
文锦苦笑,胃里抽了一下:“能别这么叫我吗?”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少爷,尤其那个人还是裴夜。
裴夜:“那叫你什么?小文总?别告诉我你真是来上班的。”
“你真聪明。”文锦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跟我走吧,裴夜,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慢慢告诉你,跟我回家吧,回燕城。”
裴夜觉得可笑:“我的家在这,你趁早死心吧,一会收拾东西赶紧滚蛋,别让我找保安赶你。”
“那不行。”文锦把口袋里的工牌掏出来,在裴夜眼前晃了晃:“我现在是你们医院的实习医生,有证的。”
“院长特批,让我跟着你实——”
“文锦!”
裴夜低吼,眼中怒意越来越盛,眼眶红的像火,似是要把眼前这人生吞了。
怎么,他长得很像狗吗?牵根绳遛一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逗他好玩是吗!
文锦倒是平静得很,除了额头浮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甚至有心思笑嘻嘻的拿左手去摸裴夜的眉毛。
“你跟我一起回燕城,我给你找高薪的岗位,赚的一点不比现在少。”
“不可能。”裴夜一口拒绝。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是在生气吧,文锦想,裴夜一定还是在气他当年不告而别,又曝出那么大的新闻,现在他乍一回来,是得生点气的。
当一当出气筒倒也没什么,文锦心说:撒吧,等气都撒完了也就好了。
“是。”裴夜压着眉:“不待见。”
“从你把我扔大桥上那天晚上起,你就应该知道,咱俩这辈子没可能了。”
文锦盯着他的眼睛,和他较劲:“除了生死,这世界上没什么没可能的事。”
“不信就试试看,是我先追到你,还是你先追到你那小师弟?”
裴夜哑然:“你……”
文锦:“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还没同意你的表白,不然……他能放任我和你共处一室,自己先上去?”
那也太大度了,反正他做不到,文锦心说。
看见裴夜脸上被噎了一下的表情,文锦欣然笑了:“也就是说,我们之间都是公平的。”
裴夜眼眶猩红,没来由的落寞:“公平?”
“我曾以为我们之间也是公平的,爱人之间不该有足以使关系崩塌的秘密,我做到了,文锦,可是你呢?”
“我就像个可笑的小丑,被你耍来耍去。”
裴夜盯着他,钳制他手腕的力道大的惊人,文锦却全然忘记了痛一般,恍然间,裴夜写着悲戚的眼神化作利刃,破开他的胸膛。
胃里突然拧了一下,文锦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在一起,用力到发颤抖。
他右手被裴夜压着,后背被迫舒展开,此刻连弓弓身子都做不到。
病好的过程,总是痛苦的。
他最怕疼了,可是他不能总是讳疾忌医。
裴夜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吗?文锦不信,两年前的事他固然是有错的,就算解释清楚了,后果却是不能消除的。
所以裴夜怪他,他不委屈。
可他总觉得这人哪里不对,又说不清原因,只得暂时将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
文锦:“我说过了,这次回来要带你走,反正这趟我是跟定了,你不如早点转换心态,也能舒服点。”
他文锦笃定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半途而废的。
裴夜一听笑了,说若是你非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景繁也在,你确定要和他一起工作?”
一听这人总算松了口,文锦悬着的心放下来:“我不介意,他心里没你,我介意什么。”
裴夜又问:“那要是我心里有他,你也不介意吗?”
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