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运动衣,张扬的肌肉上隐约带着汗水,在路灯下散着晶莹的光。
文锦冷静下来,小心睁开眼,见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混乱的环境,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吐出去,又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呼吸一滞,浅浅咬住了舌尖。
这人是谁?
这人为什么要帮他?
还有……
这人长得,好帅……
“好……?”
他反应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浊气,挺直脊背靠在墙边,把护在怀里的手臂送出去。
男人握着他的胳膊,宽大有力的手和文锦白皙的小胳膊形成鲜明对比,小心动了动粘在伤口上的布料,文锦一下屏住呼吸。
他眨巴眨巴眼睛,金色的睫毛挂上了晶莹的小泪珠。
“你……”文锦疼的想哭,又觉得直说显得自己太矫情,磕巴了半天,最后哼唧出一句:“你给个痛快……”
这叫什么话!
文锦说完就后悔。
弄的好像这人绑架了他要撕票似的!
“啊不是…就是…唔…”
男人小心把布料揭下来,动作没停,有一小块粘连的挺严重的,疼的文锦连话都说不出。
他不敢哭出声来,可是眼泪不受控制,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文锦咬着嘴唇,死命瞪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着,让眼泪都砸在地上。
“知道了。”男人抿唇,贴近了,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我再轻点儿。”
炙热的气息打在伤口周围,又是一阵麻痒。
文锦眨巴掉两滴眼泪,视线落在那人优秀的侧脸,舍不得挪开。
靠,他脸上有磁铁吧!
有块玻璃渣嵌在胳膊里,那人正尝试帮他拽出来,疼痛感有些超过了文锦忍耐的阈值,于是转移话题道:“那些人呢?”
“他们没追过来吗?”
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被他这个毛孩子教训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摇摇头:“这附近很绕,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
“我刚刚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说着,他忽然抬起头,对上文锦满是泪花的眼。
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要不要抓着我的肩膀?”
“啊?什么?”文锦疼的脑子也浑了,没注意到男人已经捏住了玻璃片的一端。
男人抓着文锦左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柔声叮嘱了句:“抓住了。”
“啊!!!”
脑子刚反应过来,手臂上一阵剧痛,文锦条件反射般的攥紧了那人肩膀,紧咬着下唇,忍不住哭出声来。
“呜……你手一点也不轻!”
他气儿还没喘匀,一哭就呛,没命的咳嗽,动静闹的老大,许是害怕再把那些人引过来,男人忙过来拍他的背。
“诶你别哭呀,好了好了,完事了,你看?都包扎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乖,眼泪呛嗓子里更难受。”
叫谁乖呢?文锦缓过口气儿来,止住眼泪,眼神恢复一早前的狠戾,一把拍开男人的手。
戒备的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茫然的举手投降,干笑了声:“怎么,怕我也是坏人?”
文锦没吭声,伤口泛着细密的疼痛,眼里的眼泪又逐渐充盈了起来。
那人笑起来,摸摸他的脑袋,叫他别害怕:“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是这附近大学的学生,今晚上有朋友约在那,见你年纪跟我们差不多,自己一个人,就伸了把手。”
文锦不喜欢别人摸他头,偏头躲开,把眼泪生憋了回去,像个憋气的小狐狸:“你怎么肯定是他们欺负我,不是我欺负他们?”
我刚开始那几下子不帅吗?文锦心说,难道不帅吗!
男人抬眼看他,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哼笑一声低声道:“我没说肯定啊。”
文锦:?!
文锦想炸毛!
毛没等飞起来,又被男人按住了。
那人在他脑袋上用力呼噜了两把,训小孩一样的口气道:“你成年了没?下次可别自己来这种地方了,酒吧是个正经酒吧,但是里边不都是正经的人,你长这么好看,得小心点。”
“哦……”
文锦抹了眼泪,听这话好听,忘了刚才的火气,仰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那那……你不怕你下次再去,被他们记仇吗?他们找你麻烦怎么办?”
“害。”男人摇摇头:“我不常去,今天这是第一次。”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估计也得是最后一次了,你这伤口有点深,这么包上还是不行,得缝两针,一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