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淮悬停在挂断标志上的手指顿了顿,男人温和的声音继续流出。
“阿淮…你最近还好吗?”
顾清淮抖了抖,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栗着。
厉鬼从空中闪现,苍白的手指覆盖住主人的双眼。
指尖下,那双漆黑的眼瞳正逐渐被血色覆盖。
[阿淮]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顾清淮没有开口,电话那端也只剩下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阿淮,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颤抖的声线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顾清淮缓缓的抬起手,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搭在厉鬼的手腕并没有戳破皮肤。
覆盖住眼眸的手被拉了下来,厉鬼俯视着那双红到滴血的双眸,看着那紧抿的唇角逐渐拉扯出一个弧度。
“我对你的声音没有任何印象。”顾清淮的声音中掺上了一丝戏谑。
对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没关系,阿淮,没关系。十年了,我的声音早就已经变了。”
“有事?”顾清淮听到十年这两个字忽然有些烦躁。
他今天心情原本不错的,至少与其他时间相比。
“只是突然很想你。抱歉,未经允许给你打了电话。”
“见一面。”
“阿淮?”
“要见一面吗?阿川哥哥。”顾清淮眨了眨眼,抬手揪住苍尘的长发。
而苍尘也在瞬间化作雾气闪现在他的身前。
“我已经十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阿淮,你还记得我,对吗?”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所以见一面吗?”顾清淮的声音逐渐加大,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泛上青色的痕迹。
“阿淮,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对面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拜拜。”没戏了,顾清淮翻了个白眼熟练的把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你们两个还真能忍,苍尘,我命令你去拧了他的脖子。”挂断电话,红瞳的顾清淮冲厉鬼笑的猖狂。
“他只不过给你一个名字,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给他当狗?”
“……”苍尘垂下眼眸,伸出手捧住他的双颊。
两双猩红的眸子对视着,四只眼睛中却倒映着一个背对他们的影子。
渐渐的,一双眼睛中的血色逐渐褪去。
“他说了什么?”顾清淮揉了揉眉心,他的眼眶现在疼得要死,仿佛有个千斤顶撑在眼眶里。
他试图回忆,但大脑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一声‘阿淮’。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脖子拧断。”厉鬼亲昵的用鼻尖去蹭顾清淮的眼眶。
“现在还不行,他是不是还说咱们能忍。”这句话是陈述句,顾清淮张开手臂搂住厉鬼的腰。
他的头紧贴着厉鬼的胸膛,耳边尽是气流涌动的声音。
“吃点药吧。”良久,顾清淮吐出四个字。
吃药…苍尘微微撇了撇嘴角。
“不能再让他抢走我的控制权了,那个冲动的家伙会坏了我的所有计划。”顾清淮很不爽,他不断的回味着那个断片的感觉然后咂了咂嘴。
“我和黄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肯定也断片了,我不可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他还说什么了?”
“约见面,但没有成功。”苍尘答道。
“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候,苍尘,过几天陆家家宴前我会吃点药保证我的意识全程不会断片。”顾清淮揉了揉厉鬼的头。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手。”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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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下午的折腾,第二天顾清淮明显蔫了不少。
“小公子端着那碟糕点在门槛上坐半天了。”昭叔扯着帕子心疼的不得了。
“昨天累着了,今天乏一点也正常。”顾云山在跟大儿子下象棋,手边的棋子摞的高高的。
“小公子再累都不会忘记吃的!”昭叔突然激动。
这一时间不知道是夸还是损,顾延安拿着棋子微微抽了抽嘴角。
“爸昨天不是说老四要回来了吗,小孩儿焦虑了呗。”
“清扬什么时候回来?”顾云山听到老四就来气,落子的声音都响了不少。
“最快明天早上,他说要先去接他姐姐。”
“清云有空回来?”
“她说课题第三阶段研究完了,抽空回家玩两天。”
“让他们赶紧回来带着点清淮,我之前就跟老四说让他们给清淮弄个认亲宴,老四支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