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餐桌前,又是跟在顾家别墅不一样的感觉。
老宅的规矩是全家人早上要一起用餐,至于中餐和晚餐就是个家随意。
多了好几个人,顾清淮坐在妈妈身边小心的往边上看。
他在餐厅最角落的柜子上找到了厉鬼浅浅的身影。
苍尘晃着脚坐在柜子上认真的把每一个人都面容记下,他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必须在铃铛察觉到他前离开这里。
讨厌铃铛…看到顾清淮开始吃东西,厉鬼才化作一抹清风离开顾宅。
他的本体还留在几公里外的林子中…
顾父和顾母在用过餐后与顾老爷子提了辞行,理由是顾清然的腿还没好需要复诊,他们也需要回去上班直到回来参加宴会。
至于顾清淮,他们想让顾清淮在老宅跟老爷子亲近亲近。
顾云山听到这番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知道这相当于把刚刚回家的顾清淮独自丢在老宅两周左右。
顾家的小辈儿面对他都很拘束,包括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孙辈。
没有一个人不怕他。
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面对他都拘束紧张,更别提刚接回家的小孩了。
刚接回来的小孩只会更加…
顾云山背着手一转身看见顾清淮看着他,眼神炽热。
“……”顾云山有点卡壳,他跟顾清淮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后率先败下阵来。
“孩子愿意就可以。”他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清淮。”顾父看向顾清淮。
顾清淮猛猛点头,毫不迟疑。
“你跟爷爷好好相处,有什么事可以给妈妈打电话。”顾母的话语中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失落。
“好的妈妈。”顾清淮乖乖的。
“去吧。”顾老爷子不愿多说,他离开后昭叔带着顾清淮为他们送行。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公子的。”昭叔挂着笑微微鞠躬。
“劳烦您。他从乡下来,没什么规矩,犯了错就按家规处罚,不用留情。”顾父瞥了眼站在昭叔身后心不在焉的顾清淮。
“先生未免太过严厉了。”昭叔轻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小公子亲切,请您务必不用担心。”
顾父没在说话,转身上了汽车。
顾清然跟着他上车,还幸灾乐祸的瞪了顾清淮一眼。而顾母似乎有些不舍,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抿着嘴弯腰上了后排。
“小公子辛苦啦,在这里可以放松放松。”昭叔看着汽车的尾巴消失在道路尽头,慈祥的回过身看着顾清淮。
“为什么我是小公子。”顾清淮问。
“您的小姑姑是不婚主义者,也尚未领养孩子。按照主家的血脉来讲,您是最小的。”
“你们跟顾清然感情不深?”
“清然少爷…”昭叔顿了顿,“清然少爷不喜欢这里,小时候每次来都是哭着来哭着走。长大后嘛,延之先生已经持续五年只有过年与寿宴时才回来,老先生心里也是有几分恼火的。”
怪不得顾清然走的时候跟解放了一样,都没来嘲讽他。
顾清淮扭头看了眼挂在屋檐下纹丝不动的八角铃,可惜了,他喜欢这地方。如果不是有这个铃铛他还是蛮愿意一直住在这里的。
可是苍尘远比其他人要重要的多。
“那是顾家祖传的八角镇魂铃,”昭叔看顾清淮看铃铛立刻开口,“据说已经有五百多年历史,是祖上一位修道的先祖亲自锻造的。”
“铃铛沉重,即便遇到暴雨的天气也不曾动过。距家谱中描述,这个铃铛只有碰到鬼魂才会响,杀生越多的厉鬼那铃铛就摇的越响。”
“不过我十八岁入顾府,在这里服侍主家快五十年也不曾听这铃铛响过。老先生也说就当这铃铛是求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福兆。”
“这里很好。”顾清淮没有多说。
这别说孤魂野鬼了,就连厉鬼都不敢轻易靠近。苍尘搜刮遍了附近的山林也才找到几个小零食打打牙祭。
“是啊,这里很美。”昭叔深表赞同,“小公子,要不我带您四处转转?这宅子会比您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顾清淮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很大,厉鬼昨天晚上跑出去侦查地形后说飞一圈要五分钟。
“您想从哪开始?”昭叔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我想…”顾清淮四处张望了一圈,“我想去爷爷在的地方看看。”
“好呀。”昭叔欣然同意,“老先生喜静,平日里就爱浇花喂鱼再写几副毛笔字。这个月您大伯回来住,老先生也轻松了许多,只有下午才开几个会议处理几份文件。”
顾清淮跟着昭叔在宅子中走来走去,过了三条长廊两个亭子与四栋屋宅才在花圃旁看见顾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