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局长,气死我了。”郑队长提溜着顾清淮跟在她身后,“他就是刚出来太兴奋了,我跟小月没在身边看着,苍尘那孩子又对他百依百顺的。小孩儿不懂事,我一定好好削他一顿。”
“对不起。”顾清淮老老实实道歉。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名叫景君泽,是中控七局的现任局长,也是顾清淮最害怕的人之一。
[景君泽]这三个字给顾清淮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甚至小时候在分局时郑队压不住他了吓唬他再闹就找景队长就给他抓走。
十多岁的顾清淮最害怕景队长。
二十多岁的顾清淮依然最害怕景局长。
“进去吧。”左拐右拐进了一个房间,景君泽一指前面的椅子,顾清淮就坐了过去,双手还放在膝盖上要多乖有多乖。
“二位,回避吧。”景君泽冲着郑队长和黄河摆出来一个送客的手势。
“哎,局长您就削他,让他长长记性。”郑队长瞪了一眼顾清淮,“你小子,好好听局长的话,一会儿还得麻烦黄河给你送回去。”
“不麻烦。”黄河接话。
两人蹭着边挪了挪谁也不先往外走。
“还没开始?”墙面忽然翘起一个小角,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推开了隐形门。
“很快,把资料调出来。”景君泽拾起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他。
“好。对了小朋友,你的心率超速了,不用太紧张。”那人划平板的动作一顿,转后推了推眼镜望向顾清淮。
“还有郑队,你们再不走他今天晚上该回不去了。”
“走走走。”郑队长一把把黄河推出门。
“这位,唐林。”屋里就剩下三个人,景君泽指了指新进来的人。
唐林?
顾清淮偷偷观察,就是江月口中闹辞职的大领导?
那男人确实僵着一张脸,透过镜片也可以看见眼底那两抹厚重的黑眼圈。
感觉浑身弥漫着一股死气,顾清淮不敢吱声。
“他们干什么了?”景君泽开门见山。
顾清淮继续不敢吱声。
“行了,又不是审讯。”景君泽看他那菜鸟样有些无奈,“你回去前一个月我们就把你生父生母的底摸清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再清楚不过。”
“我在车上。”顾清淮咬着嘴唇,“他让我下车给他养子让座…妈妈也是。”
唐林站在一旁刚想记些什么,但被景君泽抬手阻止。
不记录!
顾清淮立刻开始告状,“他们都欺负我。”
“符合我们对他们的行为推测。”唐林又开始划拉平板,“不适应可以立刻脱离,要看有关于你的过去吗?”
“不看。”顾清淮捂眼睛,“我觉得我爷爷喜欢我。”
“我认为单纯的语言不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景君泽点了点桌面,“为什么那辆车让你失控?”
“小时候被关了半个月杂物间,正好赶上过年。”
“明白了。”景君泽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不评估吗?”顾清淮有点惊讶。
“最近局里不太平,供电系统有点问题。这次不给你记录,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顾清淮乖乖的跟在景君泽身后猛点头。
“不过…”景君泽忽然停在门口,她转过身认真的看着顾清淮。
“你觉得黄河怎么样?”
“有点奇怪的人,他的车和声音都好奇怪。”顾清淮想了想。
“其他的呢?”
“没了,他路上总想跟我搭话,有点像老妈子。”
“…如果不想和他接触,随时告诉我。”景君泽顿了顿然后快速拉开房门。
郑队长嗷的一声扑了进来。
“老郑,局里新换的门怎么样?”景君泽挑眉。
“隔音一绝哈哈,你们完事了?”郑队打着哈哈揽过顾清淮,“还挺快,要不我送小孩回去。”
“让黄河去,老郑,那边还等着呢。”
“行。”郑队狠狠揉了一把顾清淮的头,“你小子听你黄河哥哥的话,你让小月揍人都比让苍尘去强。”
“嗯嗯嗯。”顾清淮现在只想离开七局。
在郑队一步三回头的张望中他跟在黄河身后果断跑路。
下了车库,顾清淮又看见了那辆奇形怪状的车子。
但黄河却并没有向它走去。
“想坐哪辆?”他指向对面一排车,“车灯上有红标的车都是我赞助的。”
红标…顾清淮一眼望去满车库的豪车中只有几辆没有红标。
果然有钞能力,他对黄河肃然起敬。
最后他们上了辆普通的黑车,黄河还体贴的给了他一张薄薄的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