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十一点半,我在外院等你] [黄河……
几分后再次开口,“清波涌日淮流阔,浩荡新程通衢来。是个好名字。”

    好名字?夸他名字的人不多,顾清淮对顾云山的好感直线上升。

    “……”顾云山被看的反倒有些不适应了,他挪开视线看到了闷葫芦般的小儿子一家。

    “你们迟到了二十分钟。”气不打一处来,他面向顾父顾母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斥责。

    “对不起爸,车在半路…”

    “不用解释过程,延之,连时间都管理不了的人怎么能管好公司。”老爷子摆摆手,他扫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顾清然便转过身去。

    “路途劳顿,你们先休息,后议事。”

    “好的,您先忙。”顾父立刻松了一口气招呼着妻子和儿子往外走。

    “嗯。”顾云山走到桌旁执笔写下一行字,但那行字却只写了半行就再难进行下去。

    “新来的小公子一点都不怕您呢。”李昭在一旁为他研墨,“您想什么呢,这一上午也没看您写一个字。”他打趣道。

    “那孩子,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顾云山换了一张宣纸再次落笔。

    “那是好还是坏呢?”

    顾云山没再开口,只是放下笔拿了脚边的水壶浇花去了。

    独留在屋中的李昭摇头轻笑转头去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

    “这是…”他念出宣纸上那一列凌厉的毛笔字。

    “清波涌日淮流阔,浩荡新程通衢来。”

    看来是满意了…李昭继续收拾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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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淮的新房间向阳,内里干净整洁古香古色。

    老宅的人包括爷爷都要比他预想的好很多,顾清淮很满意。

    这个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饭用过餐后。

    那一餐用的还算顺利,饭桌上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进行的彻底。

    没有一个人说话,顾清淮终于不用听顾父的唠叨与说教。

    而碍于顾清淮刚到家,顾云山也罕见的没有在餐桌上纠正他们有些不规矩的礼仪。

    总之愉悦的情绪在回到房间后打开本子看到留言的那一秒戛然而止。

    [今晚十一点半,我在外院等你]

    [黄河留]

    完辣。

    顾清淮在床上瘫到了十一点十分,然后萎靡的爬了起来。

    吾命休矣。

    他小心的绕过所有监控翻出后墙跑到公路上,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依靠在路灯下。

    顾清淮瞬间警惕起来,他躲到粗壮的古树后悄悄探出头看对面的人。

    那男人个子很高,正低着头翻动手机,暖黄色的路灯打在他的白衬衫上清晰的映出了肌肉的轮廓。

    “……”感觉一拳能把他打飞,顾清淮继续往草丛里面缩。

    他虽然恢复速度拉满,但真正打架还得苍尘上。

    而且…怎么是个男的啊,顾清淮默默的回想起他和江月叫人家黄河姐姐的风光伟绩。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顾清淮躲在树后暗中偷窥。

    万一不是呢,可能只是个路人在这挡路导致黄河没敢露面,他试图编出一个理由催眠自己。

    然而这个理由随着对方四处观望一圈后直直向他走来的那一刻破碎了。

    “顾清淮?”那人拨开草丛,和拿着小树枝的顾清淮对上视线。

    “陆…”顾清淮在看清他脸的瞬间睁大眼,像是呆住了一般。

    短短几秒钟,青年乌黑的眼瞳迅速变得猩红。

    灯光晃过,他没蹲稳一下子坐在了草丛中,与此同时黄河的手腕上突然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监管对象心率超速!警告!是否上报!]

    “不上报。”黄河果断关了报警,“顾清淮,冷静点,深呼吸。”

    话还没说完顾清淮突然闭上眼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他强行扒开顾清淮的眼皮,那只猩红的眸子瞳孔散开,对手电筒刺眼的光照根本没有反应。

    糟了。

    如果持续下去必然会引来厉鬼…黄河咬了咬牙掏出一支注射器,玻璃管中荡漾的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荧光。

    “阿淮,对不起。”他哑着嗓子按住了顾清淮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