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在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中苍尘穿过一堵堵奢华的墙壁,观察着这栋别墅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脖子上扣着一个颈环,上面坠着几根银色的链子。
其中一条挂在外面,那条链子的末端绑在一缕黑发上还挂着一个浅金色的牌子,上面用红字写着一个“淮”字。而剩下的链子掩盖在血红色的衣物下不知绑在哪里,但却会在他移动时发细微的声响。
如果是在寂静的山林,耳朵灵敏的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发现厉鬼来临。
可惜城市太过喧嚣,以至于苍尘从每个房间中‘路过’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甚至包括门口的那对鹦鹉。
“顾延之…曾白薇…”
厉鬼贴伏在别墅主卧的天花板上,血色的衣物与黑发向下垂落在空中微微摇摆。
他重复着顾父顾母的名字,而正下方的两人睡的依然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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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淮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心跳也不快了,呼吸也不急了,就连苍白的皮肤都有了些血色。
苍尘对于他来说并不只是精神的支柱,更是身体的支撑。
厉鬼会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主人身上,包括检测和调节宿主的心跳血压氧合甚至是瞳孔颜色。
只要苍尘在他的身边,他的身体指标就绝不会超过标准线。
顾清淮换好了衣服,一回头就看见熟悉的红色影子扒在门框上凝视着他。
还是熟悉的感觉,顾清淮满意了。厉鬼二十四小时的注视让他的精神感到极大的满足,
在很久以前,他几乎病态的想要获取他亲近之人的所有注意但最终还是变成孤身一人。
再一次被抛弃让他的精神世界完全崩溃甚至陷入了解离的沼泽,然后苍尘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冲门的方向勾了勾手,红衣的厉鬼乖乖飘了过来。
苍尘很听话,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属于他的东西。
是完完全全的属于,百分之百的占有,就连身上挂的身份牌都写着他的名字。
“不要被别人发现。”顾清淮将黑皮本子翻开到那页写满加一减一的分数表。
“等到了我认为应当停止的时候,这张纸上的分数会决定我们的行为。”
厉鬼飘到他的背后认真看。
“现在,要去吃饭。”顾清淮合上本子推开门,苍尘便化作一抹雾气消散在空中。
下了楼,餐桌前还无人落座。
苍尘趁着佣人转身的时候迅速将座椅抽出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将餐具微调到顾清淮手习惯碰到的地方。
“清淮少爷,先生和夫人早些时候出去了,您可以先行用餐。”女佣长微笑着端过一个餐盘。
“顾清然呢?”顾清淮看了眼一旁的表,还有十分钟才到七点。
“清然少爷…”女佣长顿了顿,“清然少爷与夫人一同出去了。”
“陈姨,我可以去楼上吃吗?”顾清淮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当然,清淮少爷,我帮您送过去。”女佣长悄悄松了一口气招呼一旁的佣人拿来一套整装餐具。
“我自己来就好,多谢。”顾清淮接过餐盘并婉拒了女佣长的跟随。
“请您慢用,出发前我会上楼叫您。”女佣长看着顾清淮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后俯身准备收拾餐桌上还未动过的餐具。
“我说过多少遍了,餐具一定要平行摆放。今天谁摆的餐具?筷子架都斜了!勺子为什么放在筷子外侧?”她严厉的看向一旁站着的佣人。
几个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承认。
“所有人扣一天工资。”女佣长端着餐具走向后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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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淮上了楼梯,周边没人后他直接将餐盘往旁边一扔。
苍尘在餐盘掉落前稳稳的端住了盘子的边缘,甚至没有撒出一滴汤汁。
“几点走的。”顾清淮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六点整,一辆车,四个人。”苍尘飘在他的身后,还不忘分出一缕雾气遮挡住走廊的监控。
一起走的,不带他。
“他们在干什么?”顾清淮很不爽。
“买点心。”苍尘很快答道。
似乎不是什么重要到必须立刻走的事,顾清淮更不爽了。
他回到房间锁上门重重的往床上一躺,打开本子写了一个减一。
再回顾过往,加分的项目少得可怜。
“他们比我想象中的更差劲。”顾清淮抱着枕头坐了起来。
“……”苍尘用勺子舀了一勺蛋炒饭送到他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