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家里不去接他,而是他回来早了。
“现在要来接我了吗?”顾清淮对这个伸出手的动作有些应激,一些不好的回忆在又翻了上来。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顾母有些莫名其妙,她干脆拉起顾清淮的手把他带下楼。
“没事。”顾清淮这才反应过来,乖乖跟她走。
“试试这件,有没有想搭的饰品?”服装师热情的迎了上来。
饰品?
顾清淮心里动了动,他是有饰品,但…
“想戴什么就戴什么,他们给你搭。”顾母以为他紧张,特地走到他旁边。
“想搭妈妈送我的那个。”顾清淮小声说。
“啊…那个。”顾母一愣,她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送给顾清淮的胸针长什么样。
“去拿吧,让他们搭。其他的也搭几套。”
那胸针去容家的宴会足够,但去陆家就有些配不上了。
“我带了。”顾清淮立刻拿出小盒子。
胸针是白色的,服装师很快搭出一套黑色的西装交给顾清淮。
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深色的衣服了。
顾清淮摸了摸衣服丝滑的面料,暗红色的内里就好似大片干涸的血。
衣服很合身,愈发衬得他腿长腰细身材高挑。
走出来后跟穿着礼服的顾母站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
顾清淮站的很直,平日里总穿着宽松寡淡的衣服并不明显,但换了正装后就彻底把他的气质显露出来。
顾父很满意,过来看后难得夸赞了几句。
他原本还怕顾清淮去了上流的宴会遭人嘲笑掉了他顾家的面子,但现在看来他们不说谁也看不出来顾清淮是从乡下刚刚接回来的。
但顾清然却在看见顾清淮的瞬间沉下了脸,他盯着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看了几秒后一言不发的转身上了楼梯。
而一直匍匐在黑暗中的黑色雾气也从暗处爬出,轻盈的贴上他的脊背,将自己混入一缕缕黑发。